他擁她在懷,手中握著她的手。她的傷風還沒好利索,微微起了汗,同他的手汗膩在一處,分不出個你我。
然而他又為這樣的親密而生了甜蜜。
暗夜裡,少女離他挨的更近些,附在他耳畔,聲音裡帶著忍耐和探問:「可是外間有人監視?然而奴婢覺著這麼牽牽連連的情節設計,不好不好。有些用力過度,反而容易引起猜疑。」
他倏地一笑,又肅了臉。
他覺著這時候他得嚴肅一些。
他清了清嗓子,道:「我已去求了祖母,她有些顧慮,不過沒關係,我會想法子解決。」
她有些聽不懂,這都什麼跟什麼呀!
她順著他的話音問道:「可是還想要我再去上妝?現下可不成了,奴婢正禁足著,還要再等夠十二日。」
他更緊的擁了她,緩緩道:「我為你,留了個側妃的位子……」
「什麼?」她鑽了鑽耳朵:「殿下方才說什麼?」
他一笑,順著暗影撫上她的臉龐,一字一句道:「側妃,雖然有個『側』字,卻是皇家正經王妃。日後,便是宮中的四大妃之一。」
她只愣了一瞬,心中怒火嘭的燃起。
她一把掙脫開,手腳並用踢打向他。
他原本是微微靠著牆邊而坐,被她推的身子一滑,咚的便掉下炕去。
他滿腔的柔情被摔的只留一半,壓低了聲音叱道:「你發什麼瘋?」
她叉腰站在炕上,居高臨下的望著他,唾沫星子毫不客氣的飛濺而來: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!你也不撒泡尿瞧一瞧,自己是個什麼貨色自己不明白?再敢打姑奶奶的主意,姑奶奶吃了你!」
他簡直聞所未聞。
「我癩蛤蟆?」他指向自己,不可思議道:「我堂堂皇子是癩蛤蟆?你是什麼?你才是癩蛤蟆狗尾巴草!」
她氣的渾身發顫,聲音裡帶了些哭腔:「還有誰?大皇子、二皇子、三皇子、四皇子,你們皇家人還看上我什麼,都通通說出來。一大家子欺負我一個,你們通通不要臉!」
她壓低聲音,指著他一字一句道:「蕭定曄,姑奶奶連皇帝都瞧不上,我能瞧上你這個廢物皇子?滾!」
蕭定曄內心拔涼拔涼。
這就是柔情的代價。
他為了她和皇祖母起爭執,便是前日定第二個側妃的定親宴上,祖母都懶得同他多說一句話。
而她卻不知好歹,將他的一顆脈脈含情心踩的稀巴爛。
他指了指她,又指了指她,忍了幾忍,方冷冷道:「好,極好。」愴然開了門,疾步出了院裡,一股腦兒下了井口。
貓兒的心也拔涼拔涼。
這就是她一心尋的好搭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