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要被逼著上龍床,解藥還沒有著落,前路悲慘、後路茫茫,而這位搭檔的心思卻放在如何占她便宜上。
幸虧她沒有告訴他泰王讓她速速侍寢之事,否則這位皇子鐵定要說:「本王勉為其難,暗中睡你一夜,然後推到父皇身上,好糊弄外人。」
她跟著他的身影飛奔出去,對著虛空重重的一呸,呸盡了她對他所有的寄託。
這一夜,她睡的極少,等外間隱隱傳來五更的梆子聲時,她便起了身在院中不停歇的來回踱步。
正殿房門聲一響,五福揉著眼屎牽著大黑出來,貓兒忙忙催促道:「快去尋你阿爹,催他現下就去尋楊公公。」
五福只得將狗鏈遞給貓兒,迷迷糊糊去了。
然而這一日楊臨並沒有露面,御書房也沒有旁的內侍和宮女兒過來。
吳公公道:「皇上那邊忙的緊,御書房的燈燭整夜整夜燃著,毫無歇息的時間。你莫著急,皇上忙完後,總能想起你。」
貓兒卻不能不著急。
她得先讓皇帝知道她收到的下一步指令,兩人也好商議出個演戲的劇本。
總不能真到最後一日才行事。
萬一泰王遲遲不見結果,決定放棄她這顆棋子,乾脆利落的將她一刀兩窟窿怎麼辦?
等待的兩三日,迎來新一輪的毒發。
好在貓兒屯了解藥,再服下一顆,身子的疼痛也便消失。
又過了兩日,她的傷風全然好利索,連一聲咳嗽都再沒有。
她坐在正殿沉默著捶打珍珠粉,強忍著對死亡的恐懼,勉強將注意力轉到賺銀子上。
可很快便迎來難題。
珍珠沒了。
乾花瓣也沒了。
春杏將僅餘的珠子和花瓣倒進碗裡給她瞧:「就這一點點,最多兩三日的量。」
貓兒開始頭疼。
買賣小打小鬧,廢殿的五人加上浣衣局的秋蘭,一共六個人,僅能勉強支撐李巾眉那一條線。
這還是最近她無暇再接續宮裡買賣的結果。
現下的人手、原材料,沒有哪一樣能支撐大批量的買賣。
莫說禮部戴大人曾經提到的千兩大單沒有議定,便是議定了,她也趕製不出來。
五福再一次請來了她前夫,吳公公。
吳公公只當她著急想見皇帝,只得勸慰道:「猴急吃不了熱豆腐,再等等……」
貓兒擺擺手,問道:「公公同我說一說從宮外帶物件、又從宮裡送物件出去的規矩。」
此時正值未時,午飯剛用過,晌午飯還不急著做。吳公公清閒,便也不著急離開,取了個小杌子坐下,同貓兒細細講起帶物件進出宮之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