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心裡一聲長泣:姑姑啊,苗木總管是五殿下的人,我現下敢不敢去求隨喜公公引薦苗木總管都是個問題,哪裡還能顧得上省銀子啊!
明珠去了一趟,等再回來時,神色略略松泛了些:「苗木總管因風寒告了假,過兩日才上值。」
隨喜公公也不在重曄宮,這倒給了她緩和的時間。過上兩日,萬一能立個功再去找隨喜,面子就要大些。
貓兒愁眉苦臉喃喃道:「不知是否衝撞了哪路神仙,這幾日真是做什麼什麼不成啊!」
夜裡她在「陰間三巨頭」掛畫前點了香燭,恭敬拜過,祈禱道:「阿哥,求你看在我主動認了你當阿哥的份上,你多多保佑我,莫讓我死在這宮裡。如若你同意,你就咳嗽一聲,可好?」
深夜寂靜,外間起了些小風,配殿房門「咯吱」一聲輕響,繼而刮進來一股旋風。
一聲咳嗽驟然響起,繼而有人悄悄道:「胡姑娘,隨我走一趟吧。」
第141章 冷麵皇子(一更)
深夜的刑部大牢並不比白日寂靜幾分。
雖然也有囚犯睡的呼嚕不斷,但也有白日裡遭了逼供之人的呻吟哀嚎。
貓兒坐在外間耳室里,由著衙役用笤帚將她身上的塵土掃去。
夜裡鑽坑道,對她來說不是第一回 。
然而她順著坑道從廢殿到刑部大牢,如若她所記無差,從挖坑工匠處得來的地圖上,原本是沒有這一條路線的。
蕭定曄這位「廢物皇子」果然不是真廢物,竟能將計就計,想到在坑道里拓展自有路線的法子。
衙役掃淨了她身上浮土,端來一杯茶,哈腰離去。
她默默靜坐著,耳畔有一聲沒一聲的聽著另一桌上幾人的談話。
那一桌的首位,坐著一位皇子,正被一圈道狗腿子半擁在中間。
過了半晌,第一位黑衣狗腿子隨喜挨過來,坐在貓兒對面,叮囑道:「這回請胡姑姑過來,是想……」
貓兒垂首摳著指甲,喃喃道:「你們有權有勢,想讓我做什麼,我自然只有聽命。說什麼請不請的,太過客氣。用『綁』的就成,我小小螻蟻,不用給我面子。」
隨喜一滯,續道:「……是要借用姑姑上妝的手段,幫著我們逼一回供。」
貓兒垂首不看他,繼續喃喃:「什麼妝?冤鬼妝、殭屍妝、閻羅王妝、下半身失蹤妝、七竅出血中毒妝、千刀萬剮凌遲妝、四肢皆無人彘妝……大人要什麼妝,我自然都奉命畫好的。」
隨喜聽得頭皮發麻,轉頭看向另一桌的自家主子。
見蕭定曄一張臉險些拉到腳面上,並不打算說一句話,他只得轉過來,硬著頭皮問道:「四肢皆無人彘妝是什麼意思?」
貓兒這才緩緩抬頭,取了桌上的一支筆,用筆桿子指向隨喜:「將你的左手、右手、左腿、右腿齊根砍斷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