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打了個哈哈,搪塞道:「昨兒忙活了一夜,得回去補一覺。若夜宴上皇祖母瞧見我這幅模樣,給我臉子不說,只怕還要引得父皇打我板子。」
大皇子又嘿嘿笑了兩聲,慨嘆道:「你比我年輕,果然年富力強啊,大哥就比不上你咯。」
轉身要走,又補充道:「你果然同父皇是最像的,連這方面都一樣,不怕熬。」搖頭嘆息去了。
蕭定曄原本已一腦袋漿糊,此時更是聽得糊裡糊塗。
雪片越加大,他卻走了一頭的汗,略略解開領口,又順著宮道往重曄宮方向而去。
等過了御書房,進了隆宗門,到了後宮地界,卻瞧見御書房的後院門洞開,一頂小轎正正從裡間抬出來。
他識得這種小轎。
整個宮裡,能用的到這種小轎的只有父皇一人,是用來抬送侍寢的妃嬪。
他此時略略有些明白大皇子的話中意。
已到了年底,各處官員紛紛回朝述職,後面一個月還要不停歇的準備祭祀皇陵的事。在這種忙碌程度下,父皇夜裡竟然還有閒情抬一位妃嬪,用大哥的話來說,「不怕熬」。
那四人抬的軟轎悠悠晃晃往前而去,拐向了岔路。他抬抬眉,往另一條宮道而去。
第145章 有誰能代替她(三更)
重曄宮書房,外間院門一響,隨喜立刻跑去了門口,瞧見自家主子的身影,心中一時悲喜交加。
蕭定曄瞥了他一眼,並不相問。
待沐浴更衣過,進了書房,攤在椅上閉了眼,蕭定曄方疲憊問道:「皇祖母的毒妝粉,尙儀局哪些人參與其中?」
隨喜忙忙將暗衛所查到的信息陳奏過,低聲道:「按殿下的囑咐,我等皆未打草驚蛇,等最後一併揪出。」
他正要提一提胡貓兒侍寢之事,蕭定曄又繼續問道:「行宮裡少了位嬤嬤,三哥那邊可察覺?」
隨喜回道:「泰王妃在聯絡行宮之人。奴才們偽裝成嬤嬤失足栽進井裡的假相,替身也與那嬤嬤十分相似。泰王妃便是過上幾日將人撈出來,泡發了幾番,她也認不出來究竟是誰。」
蕭定曄點點頭,閉眼半晌,喃喃道:「她畫的那畫像,倒是派上了用場……」
隨喜心中念了一聲佛,心道:祖宗你終於主動提到胡貓兒啦!
他順著這話音忙忙道:「昨兒主子不在,夜裡一頂小轎,將胡貓兒接去了御書房暖閣。」
兩息後,蕭定曄緊閉的眼倏地睜開,眼中神色還有些怔忪,仿佛並未聽懂隨喜的話中意。
隨喜一咬牙,再補充了四個字:「一夜未歸。」
「啪」的一聲,桌案上的茶杯被拍案聲驚的幾跳,縱身一躍,摔在地上粉身碎骨。
宮娥們忙忙進來,將碎瓷片清掃乾淨,方根據隨喜的眼色退出書房。
蕭定曄從震怒中略略恢復了理智,沉聲道:「不會的,便是胡貓兒有些什麼想頭,父皇也不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