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丈之外就是背對眾人伏案疾書的李巾眉。她沒理由聽不到這邊的動靜。
貓兒心下大驚,立刻向他擠眉弄眼,他卻撫上她面頰,輕聲道:「莫動,鼻尖有一根睫毛。」
她心裡哭嚎了一回。這個時候,誰顧得上鼻尖有什麼啊,便是有一坨屎也不是重點啊!
她一把推開他,支支吾吾道:「我……我自己擦……」
他便含笑站在一旁不動,見她胡亂擦了鼻頭,這才細細看著她的神色,終於還是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:「昨兒……你可是不見了什麼東西?」可是一張紙?裡面寫滿鳳翼族的文字?
貓兒只怔忪了一息,便陡的反應過來。他問的莫非是水路圖?
她心裡咚咚作響,心思立刻轉去了另一團亂麻上,再也顧不上被李巾眉發現「姦情」,只一咬唇便做出羞澀神情,垂首低語:「不見了什麼東西?不見了我的心……可是在你那裡?」
他立刻心花怒花,將心中疑慮盡數釋懷,恨不得當場就將她擁在懷中。
他將她的手包在掌心,低聲道:「這兩日御書房有些忙,你撐著些,夜裡我來接你。」
轉頭對著明珠正色道:「胡姑娘可用過飯?」
明珠忙忙道:「還有一碗湯未飲。」
蕭定曄「唔」了一聲,面無表情道:「端出來我瞧。」
貓兒額上已湧出來幾層汗,見他此時竟然如此婆婆媽媽,只上前一把奪過湯碗,如餓虎撲食一般飲下去,隨即向他亮了碗底:「你去忙,快!」
他滿意的點點頭,又含情叮囑了一回:「落鎖前我來接你,等我。」
他的那句「等我」說的纏綿悱惻,幾令她想就地尋個地縫鑽進去。
好在他確有要事,只深深看了她一眼,便大步離去。
她立刻撫著心口長吁一口氣。
對不起李巾眉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然而哪日向李巾眉坦白,這卻要挑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。
她向明珠瞥去一個眼神,默默做了個口型:「莫多嘴。」轉頭看向李巾眉。
這位未來的五皇妃此時已停筆起身,緩緩行來,似笑非笑的打量了貓兒一回,隨之櫻唇輕啟,劈出一道天雷。
「『不見了我的心,可是在你那裡?』」
貓兒心裡咯噔一聲,立刻往明珠身畔湊了一湊。
李巾眉再往前踱了一步:「『夜裡我來接你……』」
明珠敏感的覺察到眼前的形勢,立刻將貓兒護在身後,上前一步,理直氣壯道:「李姑娘怎能偷聽旁人說話?」
李巾眉好整以暇道:「旁人?本姑娘眼拙,不知方才那位『旁人』,可是我未來夫君,當今五皇子?」
明珠結結巴巴道:「是……是又怎樣?」
李巾眉嘆了一口氣,偏著腦袋看向明珠身後,幽幽同貓兒道:「你說,該怎麼辦?」
貓兒心中忐忑了半晌,終於一咬牙從明珠身後站出來,抬頭挺胸道:「你打我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