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不妨他反客為主,立時反彈回去:「你先說。」
小太監不依不饒:「你先說。」
「你先說。」
「你先說。」
「你先說。」
「你先說。」
她口乾舌燥,放棄了這位冥頑不靈的太監,轉去問下一位:「如果皇上命你吃屎,你吃嗎?」
……
貓兒今日被孤立了。
足足一整日,宮娥、內侍不往她面前湊。
非但不往她面前湊,但凡與她無意中對上眼神,對方如同見了S一般,能足足後退好幾步。
若要進出御書房門,實在躲不開這位前台,他們慢慢走到桌案幾步之外,然後使出吃乃的力氣迅速來個三級跳遠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遠離她的勢力範圍。
白日無人搭理貓兒,她倒也不甚往心裡去。
然而到了晚間,她便覺察出了人際關係惡化帶來的後果。
她出一兩銀子,也沒請不動小太監願意打著燈籠送她回廢殿。
幾位小太監頭搖的如同撥浪鼓,疑心道:「你是貓妖,萬一上了宮道,你掐個仙決定住我等,然後往我等嘴裡灌屎,我們豈不是毫無反抗之力?」
貓兒苦笑道:「那你覺著,我現下就使不出仙決,不能逼迫你們幫我挑燈籠?」
然而各種威逼利誘,都沒請來一人。
這是一個溫暖的冬夜,沒有一絲兒風。天上的月亮周圍拉出一圈圍脖,預示著這幾日情郎天氣即將終結。最快到明天,就又要迎來一輪新的降雪。
漆黑的夜裡,因各處散落了宮燈,顯得迷迷濛蒙,仿佛她夜裡鑽過的坑道,看不清前路。
她自己挑著燈籠,行走在寂靜的宮道上,一邊戰戰兢兢的擔心著泰王的人再將她擄走,一邊還緊鑼密鼓的做著新一夜的打算。
坑道得繼續探一探的。
大黑必須帶在身邊的。
那坑道里並不寒冷,萬一遇上未冬眠的蛇蟲鼠蟻,大黑也好幫她擋一擋。
既然要繼續探坑道,陷在黃金山的吳公公,她就不能撈出來。
得讓吳公公為她背個幌子。
如果日後她被人發覺,她也好說她是去探前夫。這樣也算是個藉口。
什麼時候將坑道探明,什麼時候再想法子將老吳撈出來。
她心裡對五福和吳公公說了句抱歉,思路又回到了她和蕭定曄的事情上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