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旗幟鮮明的否認:「不可能,絕對沒有!」
心裡的聲音冷哼道:「你要跟隨你的心,不要逞強。你仔細回憶,你從棵棵樹上都沒找到他,一轉頭他卻站在不遠處,你當時是何感想?你奔向他的時候,沒有半點發自真心嗎?」
她倏地睜眼,再也睡不著。
慢慢挨到四更時分,她起身拿了蠟燭和火摺子,拉著大黑悄悄出了門。
黃金山地底下的坑道,果然比她想像中的還長。
她同大黑接著她昨日探到的部分,又往前行了一刻鐘,其間經過個別岔道,再無旁的收穫。
她停腳喘氣歇息,拍著大黑腦袋,指著前方悄聲道:「你去探。」
大黑如箭一般竄了出去。
這回它回來的極快,同上回一般全身濕漉漉。
貓兒精神為之一振,立刻加快速度前行。
再行了一刻鐘,只覺前方有了一陣陣的寒冷風聲,空氣顯見的潮濕起來。
她護著燈燭順著坑道往前拐了個彎,嘩嘩水聲倏地縈繞於耳,眼前幾團人影一閃,她立時驚出一身冷汗,抱著大黑再不敢抬頭。
然而前方縱然有人影,卻毫無聲響。
她一咬牙,緩緩抬頭,忍著恐懼揚聲問道:「請問,各位哪方來路?」
沒有人回答。
大黑立刻往前衝去,在那些或躺或坐的人影中晃悠兩圈,又再次竄回了她身畔。
她心中一邊驚惶,一邊被那水流聲吸引,終於伴著大黑前行。
待舉著蠟燭走近,方發覺眼前七八人或坐或躺,早已是森森白骨,不知死去多少年。隻身上還留有衣裳,遠遠望去像活人一般。
其中有兩三具白骨靠坐在坑道盡頭,而盡頭便是水聲的來源。
何以這些人到了盡頭卻未逃出去?
她心下砰砰作響,極力的克制著恐懼,繞開白骨,一步步上前,咬牙推開靠坐在盡頭的那三具白骨。
白骨倒地,嘩啦一聲散落的都出都是。
風聲摻雜著水汽直直掀了進來。
眼前是一個極大的洞口,洞口外間便是連綿不絕的河水,不知從何處而來,又不知往何處而去。
然而宮裡便只有「金水河」這一條河,蕭定曄曾明確告訴她,金水河流出宮,便成了銀水河。銀水河順著長庚星的方向一路前行,最後匯入京塘河。河水一路往北,不日便能到達雍州,是除京城之外第二安全之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