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事情原原本本告知於他,只隱去那老嬤嬤臨死前塞給她一張所謂的水路圖之事。
他聽過,並未放下心中醋意,眉頭反而蹙的更深:「你為何不尋我,反而去尋他?難道他比我更可信?」
她對他的敏銳立時一驚,小心整理著措辭:「我托吳公公時,我同你之間……還沒有互相表達愛意……我見了你就害怕,更不敢托你辦事……」
他眉頭又是一蹙:「你見了我,為何害怕?」他倒是真的憶起,有一段時間她不同她多說話,不同他笑,不同他有更多的交集。
她的眼風掃到他面上,見他的神情又是狐疑又有些不高興的模樣,立刻加大了話語中的甜度:
「……殿下身份之高,我望塵莫及,如若守不住自己的心,痴戀上殿下,只怕日後要粉身碎骨,死無葬身之……」
他立刻捂了她嘴,制止他將餘下的話說出來。
他心下的感動無以言表,只深深望著她,半晌方一字一句道:「放心,萬事有我。」
她心中哀嘆:就是因為萬事有你,我才會死的更慘啊!
第172章 森森白骨(一更)
廢殿外的樹下,一場因喝醋而引發的真真假假的談心還在繼續。
蕭定曄撫開貓兒鬢邊碎發,續問道:「那嬤嬤的身份可查到?」
她搖搖頭:「等吳公公去查浣衣局女工名冊,卻發現那名冊其中兩頁被耗子所啃,嬤嬤的名字再也尋不見。不知這其中究竟有何蹊蹺。」
蕭定曄與她同樣摸不著頭腦,心中卻將那浣衣局女官記下,回頭要令人查一查可是泰王之人。
她抬頭瞟他一眼,繼續道:「便是吳公公去御書房尋我,同我在院裡悄聲說此事,因挨的近了些,便被你那眼線誤會了去……殿下……」
她一聲「殿下」說的纏綿悱惻,勾的他心尖一顫,將她摟的更緊,徹底失了抵抗力:「你說,你想作甚,我照辦便是。」
她便一笑,傾身在他面上吧唧一口,低聲道:「你我之間,若到了互相監視的地步,那還有何真情在……」
他心尖熨帖,順著她的話音便道:「我只讓他暗中護著父皇便是,再不讓他留心你。」
由這位眼線又想到了明珠,忙忙剖白著自己的心:「原本放明珠在你身邊,是有監視之意。然而現下主要是護著你的安全。我不能時時在你身畔,你若有危險,我如何心安。」
由著「他不在她身邊」這句話,他又不得不解釋:「昨兒夜裡原本要去接你,營里有事耽擱了。我因你喝醋是真,然而要忍著不見你,對我卻極難。」
她聽得一陣心安,又一陣膽寒。
立刻便想起白日縈繞在心頭的話題來。
「聽聞你是潔癖?此生看過最噁心的事是什麼?」她探問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