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……」
還嗯?隨喜看著自家主子一副被狐狸精迷了心性的模樣,不由著急道:「殿下,離京去皇陵前還有何布置?時間不多,殿下吩咐,奴才立刻就去辦。」
「嗯……」
隨喜扶額。
那胡貓兒到底給自家主子吃了什麼迷魂藥,竟將一向冷靜、睿智的主子變成了這副模樣。
他不由輕咳一聲,低聲道:「胡姑娘她……」
蕭定曄終於回了神,忙忙問道:「阿狸怎地了?」
哎喲,隨喜險些沒被酸死。平日貓兒也就罷了,現下還成了阿狸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對她不一般。
……
第二日五更時分,明珠照例起身煎藥時,見貓兒已穿戴整齊斜靠在炕牆上,忙忙上前制止:「姑姑作甚?」
貓兒強忍住傷處疼痛,做出一副輕鬆模樣:「今兒覺著好些,要趕快去上值。」
明珠著急勸阻:「哪裡好些?今兒正是傷處發散的第一日,才要痛呢。」
貓兒一咬牙,從炕上一步跳下,額上立刻起了一層汗,兩隻手死死交錯,面上做出輕鬆之色:「你看,蹦蹦跳跳毫無妨礙。」
她壓低聲音,對明珠曉以大義:
「昨兒五殿下親自抱著我回來,宮裡好多雙眼睛都看到。
泰王那邊若收到風,萬一覺著我毀了計劃,找人一刀捅死我還是小事。可壞了你家主子的布局,那才是大事。我今兒就得去上值,讓泰王的眼線知道,皇上還看重我。」
明珠面上閃現一絲糾結,目光最後定在貓兒身上,不確定道:「姑姑的傷處真的能去上值?」
「能!」她一咬牙,原處又蹦躂了兩回,方打消明珠的疑慮。
她又交代道:「我總歸是受了傷,白日敷藥不方便。午時回來敷藥順便用飯,不用你送去御書房。可記下了?」
明珠忙忙點頭。
貓兒長吁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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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發麻,周遭萬物並不真切。
貓兒站在御書房院門不遠處,對明珠道:「你回去吧,夜裡按時來接我便是。」
她面上笑容親切,比平日還多了幾分溫柔。明珠放了心,轉身離去的步伐十分矯健,未多久便不見了身影。
貓兒立時收回笑容,往邊上一簇小竹林一閃。
過了不多時,竹林里鑽出個消瘦的小太監。
那太監一路低頭急走,進了掖庭,進了黃金山,最後閃身隱藏去了恭桶背後,不見了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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