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著急,同他嘶吼道:「我今日必死,心裡卻不服。待被釘進棺材,靈魂升天,必要降下災禍,令闔族為我陪葬。
禱告聲驟停,所有人都向她看過來。
痦子男長久的望著她,久到旁的族人開始著急,他方冷冷道:「你要怎樣,心中才會服氣?難道為闔族報仇,不是你的無上光榮?」
貓兒冷笑一聲,並不同他拌嘴,只咬牙切齒道:「我問你三個問題,若你不說,我死後便尋你。你大可不信,一直到有一日你在熟睡中被人挖了心肺,你才會後悔。」
眼前一晃,那位胡貓兒的原身幻象漂浮在空中,原身面色悲憫望著她,低聲道:「跟我念。」口中喁喁有詞,念著她聽不懂的經文。
她顧不上許多,跟著原身的幻象張嘴,口中喃喃再不停歇。
地上眾人現出驚恐之色,紛紛看向痦子男,見他僵持在地,紛紛撲上前去。
不過幾息,痦子男招架不住,掙扎跳開,急急道:「你問,問完就要開始啟動儀式,再無藉口拖沓。」
貓兒立刻停下口中經咒,問道:「第一,大晏官員,哪些人參與其中?待我死後,要去向他們尋仇。」
痦子男囁嚅半晌,終於道:「泰王引薦了工部曹大人,兵部……」
貓兒立刻道:「官位、姓名,一絲兒不能錯。」
他只詳細道:「工部尚書曹文漢,兵部侍郎……」
他一一念過,貓兒在心裡急速記下,心中卻越來越吃驚。三省六部,前朝後宮,皆被泰王的勢力滲透。
她急急問道:「第二個問題,此回皇上祭陵,泰王躲在京里,有何謀劃?」
他青紫的唇邊漸漸顯出一抹笑意,目光炯炯道:「蕭狗祭陵,泰王奪權,不是明擺之事?」
「泰王奪權,難道不是蕭家之人坐龍椅?我們鳳翼族為何要被他所利用,為他人做嫁衣裳?」
痦子男長久的望著她,幽幽道:「聖女果然不知,泰王其母,宮中淑妃,是我鳳翼族人。」
她搖頭不信:「我雖未見過淑妃,可泰王的眼眸與常人無異,並非琥珀之色。」
他淡淡道:「我族只有族內婚配,後代方有異色眼眸。」
貓兒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原來,鳳翼族暗中派往宮中的報復,從數十年之前便已開始。
他看著貓兒,催問道:「還有何問題,聖女快快問過。吉時快要到來,望聖女好好配合,助我族成大事。」
貓兒忙忙道:「我被關進棺材裡,與成大事又有何關係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