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聽聞,緩緩一笑,道:
「我族人中有一脈,善機關,聖女方才在壁畫中該可看到?
我等現下要做的,便是由聖女驅動這機關,將聖女連同下面這些石棺送進皇陵,替換掉蕭家的棺材。待機關開始運行,狗皇帝親自主持祭祖大典的方位,會有巨石滾落……等泰王繼位,今後他祭祀的先祖,便是我鳳翼族的先祖。」
耳邊禱告聲漸起,她已起了一頭冷汗。
原以為她認了什麼勞什子聖女,至少能想辦法全身而退,然而現下看來,她此番進來,竟然是要送命的節奏。
她忙忙追問道:「聖女如何驅動?驅動什麼?」
那人冷冷道:「聖女莫再想著拖延時間,無用的,但凡進了這山洞,你便插翅難飛。」
外間很快有人進來,湊去痦子男耳畔悄聲道:「狗皇帝已經上山,時辰到了。」
痦子男冷哼一聲:「原本要用蕭氏子孫的血先為聖女獻祭,如此只能先便宜了他們。等泰王繼位,他們自然活不久。」
他一聲令下,四周人往兩邊退開,讓出一條通道。
從門外進來兩位老嫗,共同端著一個紅漆盤,紅漆盤裡放著一把刻著羚角鳳凰的匕首,映照著火把上的縹緲火光。
禱告聲驟停,眾人開始起一首祭曲,貓兒直覺出不對,待兩位老嫗停在了她面前,捲起她的衣袖,露出來手腕時,她方驚聲尖叫:「有話好好說,怎能動刀子。暗害聖女,你們暗害聖女……」
手腕刷的刺痛,腕上那一隻泥貓兒的繫繩已同時被割破,悄無聲息的跌落進了玉棺里。
她眼前一片模糊,另一隻手想要掙扎著去拿那泥貓,卻無論如何掙脫不開束在手臂上的鐵鏈。
手腕被壓在了玉棺沿上,鮮血順著邊沿往外涌動,頃刻間便繞了玉棺一周。
她的身子急劇虛弱,模糊中聽到腦中的聲音好奇道:「呀,那血流的好遠,竟然要往山壁外涌去,胡貓兒,你快起來看。」
另一個聲音道:「血能驅動什麼?我還是第一次見呢。」
四周祭曲大盛,隨之四周傳來咯吱聲,仿佛若干個水車在齊頭並進。貓兒覺著身子在往上升,她離洞頂越來越近,眼風已能掃到腳下的洞壁漸漸顯出一個影子,過不了多久便會出現一張大嘴,將她吞噬進去。
然而那影子開開合合,卻再沒有新的動向。
底下眾人的驚呼聲不絕於耳。
那痦子男踩著旁的棺材爬了上來,一把掐住她的頸子,咬牙切齒道:「你的血,做了什麼手腳?」
貓兒迷迷糊糊中睜了眼,心中慢慢的想了許久,緩緩一笑:「你們,都被泰王騙了,他只想得天下,他不想受任何人牽制……什麼族人,什麼血脈,什麼眼珠子,都是……浮雲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