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喜哧的一笑:「若到了殿下親自審問的地步,只怕你小命難保。你以為,咱家今日出手,不是殿下授意?」
她聞言,靜坐半晌,眼中已汪了一滿池的眼淚,又固執的收了回去,冷冷道:「泰王宮變不成,下一步自然是發動另一場宮變。你與其問我,不如去問他。」
隨喜揚手欲再打,見她不躲不閃目光如刃,只得收了蟒鞭,譏誚道:「皇上那一面聖旨,就將你推到了人前。現下天下人皆知有你這麼個平叛女豪傑,只怕泰王的人隨時都要殺你滅口。你現在不說,日後想說,已經晚了。」
他再要張口,轉頭囑咐著王五:「去將門窗檢查好,免得旁人聽了去,有礙主子臉面。」
待王五檢查過,隨喜方冷冷道:「你何時開始準備逃宮?」
貓兒反問:「蕭定曄何時發現我要逃宮?」
隨喜立刻道:「你第一回 鑽洞子,我們就知道。你當安排在廢殿附近數十名暗衛是吃白飯的?」
貓兒木然點點頭。
過去果然是一場你來我往的諜戰。
她用情迷惑他,他也用虛情反饋她。
隨喜繼而為他主子做了強調:「甭以為殿下看上你,那是他想利用你最快知道泰王的消息。天下之大,什么女子不是由著殿下挑?」
貓兒早知道是這麼一個答案,由隨喜說出來,依然能感覺到仿佛有人拿著一把薄如蟬翼的刀刃,將她的心一片一片割下來。
半晌,她喘了口氣道:「為何將我囚禁到重曄宮?我想回廢殿。」
隨喜冷笑一聲:「你當殿下對你難以忘情?將你拘來重曄宮,自然是要繼續利用你。如若有人來殺你滅口,主子便能順藤摸瓜,重新揪出泰王。」
極好,極好,是個好法子。貓兒痛苦的閉上眼睛。如若由她來做,她也會這麼幹。
她喃喃道:「還有什麼要問?」
王五在邊上提醒隨喜:「問問胡姑娘,既然她是泰王的人,為何要留那張叛賊名單?」
貓兒聽聞,緩緩偏過頭:「他為了利用我平叛,我自然是為了利用他活命。一張名單,換他為我解毒,值的。」
隨喜聽聞,只轉頭看向王五,眼神仿佛在說:看吧,哪裡有什麼真情?她是為了她自己。
王五嘆了口氣,喃喃道:「真是沒想到,太監竟更懂男女之事。」
隨喜將蟒鞭纏在腰間,將他帶來的大刀、匕首等一一擺在貓兒面前:「瞧見沒,這刑具上頭,沾了千百人的血。你今後老實點,否則這一樣樣,都要讓你嘗鮮。」
他話音剛落,外間陡的傳來嘈雜腳步聲,數十人的聲音在院外響起,其中一個清脆孩童的聲音格外明顯:「隨喜,放開大仙,否則打你板子!」
房門從外被拍響,康團兒的聲音不歇氣的傳進來:「死奴才,開門,皇祖母傳旨啦!」
隨喜一個激靈,放下刑具,看著王五倉皇道:「這……這這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