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怒氣沖衝出了院門,白才人主僕忙忙追了出去。
蕭定曄的目光面無表情定在貓兒面上,向秋蘭冷冷道:「送她回去。」
秋蘭憋足的鬥志泄了氣,背著貓兒正要轉身,貓兒已伸手,一把拽住蕭定曄衣袖:「放我走……生死由我。」
他的目光頓如含著千萬隻箭,隨時都要齊頭並發,將她紮成篩子。
她再加了一隻手,使出全身力氣拽住他:「我對你……沒有多的用處……你放過我……」
他重重掙開手臂,連帶的秋蘭一個趔趄,和貓兒齊齊倒在泥濘里,卻沒有得來他多一個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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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春日註定不是一個平順的春日。
才在宮變中顯露頭角、立了大功的五皇子,開始受到彈劾。
彈劾的主要內容,說的是他私下裡憤恨宮變中被旁人搶了風頭,故而私下打壓其他功臣。
洶湧彈劾將皇帝和皇子搞的狼狽不堪時,李巾眉正厚臉皮坐在皇子宮殿的配殿裡,得意洋洋同貓兒道:「本姑娘兵部尚書的女兒不是吃素的,你放心,過兩日他就不敢再拘禁你。」
此時貓兒才從一場醉酒中略略醒過來,想起蕭定曄仇恨她的眼神,並不相信李巾眉能如願。
蕭定曄為何恨她?
論欺騙,他何嘗不是在欺騙她?
論利用,他利用的她還少?
論互相的恩情,他在皇陵石山中是救了她,可她也曾在去歲秋日圍獵時救過他?
她每每在前一場醉酒和下一場醉酒的間隙回想著她和他,想著他對她的態度,她從不覺得她有虧欠他的地方。
雙方的恩恩怨怨都抵消過,她甚至還輸的更慘。
她打了個酒嗝,喃喃道:「買賣是不成了,你莫白費功夫。」
李巾眉道:「哪裡不成,你一條一條劃出道道來?」
貓兒用枯瘦指尖蘸著酒,在桌案上劃下了第一道:「廢殿都被人占據,所有的工具都被清理,去何處磨粉、飛水?」
李巾眉給出了解決方案:「我們可以去開作坊啊,有了作坊,這些都會有。」
貓兒再劃下第二道:「銀子呢?你有多少?」
李巾眉一愣,反問道:「你有多少?」
貓兒涼涼一笑:「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,手裡還能有銀子?」
李巾眉提醒她:「我記得你還有玉佩?還有個貔貅墜子,當了就是錢。」
貓兒搖搖頭,耷拉著腦袋再不說話。
什麼東西得來的容易,就事有蹊蹺。
蕭定曄出了名的摳,卻那般容易就將墜子、玉佩等給她,如今想來,他定然是知道送出去的遲早要拿回來,所以才那般大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