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又一提眉:「那大仙不但通天庭和地府,還時男時女?」
貓兒立刻正色道:
「竟被你發現了我的技能,本大仙真正時男時女。
現下不巧是女子,想要解手。你能不能幫我尋個泥盆,再用帘子遮了欄杆?
待本大仙辦過大事,立刻幫你施法增陽壽。」
衙役立刻跳開一步:「女子?女子怎地不送去女監?」
他正要喚人,貓兒忙勸阻:「明兒我就轉成男子,又從女監換回來,多麻煩。本大仙雖是上仙,卻不願意折騰凡人。」
她在這監牢里還能得個單間,若是去了女監被關進通鋪,只怕她真要脫幾層皮。
那衙役冷笑一聲:「老子這個凡人,沒能耐侍候大仙。您自己個兒湊合湊合吧。」
他再次要轉身,貓兒再不糾纏,利落放手,嘆了口氣:「你要輸,你要輸大。你若不信,便去吧。」
衙役身子一頓,轉回頭看她:「什麼意思?」
貓兒這回卻不說話,只不停歇的搖頭嘆息:「愚蠢的凡人啊,輸的精光蛋。」
那衙役上前:「你怎地知道我賭錢常輸?」
貓兒心中一陣竊喜。
這白日裡當值的衙役們,雖都衣著相同,然這位衙役周身的樟腦味,顯見衣衫才從當鋪里贖出來。
他白日裡幾回經過,都像一個病癆鬼,眼底青紫,不停打哈欠,顯然是夜裡未睡夠。
她自己是個夜裡無酒便睡不著的人,她怎會不知欠瞌睡是何模樣?
夜裡不睡,又窮的叮噹響,不是賭棍又會是什麼?
衙役的頻頻追問再不能引起她的反應。
這回她連喃喃自語也沒有,乾脆往乾草堆里一躺,偏頭再不說話。
衙役很快咚咚去了。
她心下一陣頹敗。
牢里再好,也不是個長久能待的地兒。
吃喝拉撒,全是大事。
前兩個還能湊合,後兩個卻不成。
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將衙役忽悠好,讓她過的自在些。
過了不多時,來了連串腳步聲。
鎖匙撞擊一陣響,監牢門被開了個縫。
一個帶灰木盆被塞進來,繼而監牢柵欄被一塊看不出顏色的破布遮擋。
衙役撩開破布,探進腦袋,訕笑道:「條件艱苦,大仙湊合著用。待日後您出去,小的再好好為您洗塵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