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回了宮,貓兒將將放下紙張和顏料,秋蘭便傳話道:「慈壽宮前頭來了人,讓姑姑一回來,立刻過去一趟。」
貓兒心中一跳,探問道:「來送話的是誰?面色如何?」
她今兒踹了蕭定曄,已過了兩三個時辰,消息只怕已傳遍闔宮上下。
太后和皇后那邊,定然都為她準備了板子,正等著給她個痛快。
秋蘭知道她為何擔心,只悄聲道:「姑姑莫怕,吳公公那頭已做好了準備。如果姑姑被賜了板子,吳公公便會帶著聖旨,去尋楊臨公公出面為姑姑開脫。」
貓兒心下感激,慨嘆道:「果然夫妻還是原配的好。若我度過此難關,我便同吳公公復婚,好讓他日後下了地府時,此生有婦,不留遺憾。」
此時別處的吳公公連打幾個噴嚏:「嗯?誰咒咱家死呢?!!!」
第232章 人面前,人背後(二更)
晌午的慈壽宮十分寂靜。
正殿前廳,上座的皇太后神色一會肅然,一會憂慮,表現多的是負面情緒。
貓兒雖被賜了座椅,然而因著老太后的神色,更加不能放下心。
先禮後兵,先甜後苦,這些宮斗常見的手段策略,她懂得。
正殿裡並非只有老太后和貓兒兩人,還有一位四皇子正襟危坐。
老太后飲下一口茶,開口道:「你同小五之間,太多個來來回回,哀家已經看花了眼。今兒你倆既然在御花園裡已經做下那事……」
貓兒:等等,做下什麼事?什麼叫『那事』?
老太后續道:
「那事常有兩種說法。一種是宮女兒勾了皇子,這種人留不得,當即就得填進井裡。
另外一種是皇子瞧上宮女兒,既然鬧到闔宮皆知,那宮女兒便得放進皇子房裡……」
貓兒立刻要回話,老太后一個眼風掃過來,貓兒只得噤聲,冷汗卻不停歇的流淌出來,須臾間便將裡衣濕透。
太后接著道:「若原本只是你們在御花園親親我我也就罷了,然而後來事情又演變成宮女兒打了皇子。按常例,這種宮女兒留不得,也得填進井裡。」
她說到此時,身後的屏風裡極輕微的一聲響,老太后咳嗽一聲,飲了一口茶,問向貓兒:
「你今日摻和的事,按常例,有七成的機會被填進井裡,只有三成機會能活命,放進皇子房裡。你來說說,哀家該如何替你做主?」
貓兒的一顆心不停歇的往下沉去,無論如何尋不到底。
她撲通跪下去,央求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