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有旁的病患搭話道:「自年根兒,柳掌柜的醫館就關門大吉,到現在也沒見開門,只怕此後都不會開啦。」
貓兒心中一動,見那老嫗抓了藥出了門,她便起身跟上去,悄聲探問道:「阿婆方才所說的柳(劉)郎中,是哪個柳(劉)?他的醫館開在何處?」
老嫗唉聲嘆氣道:「那柳郎中醫術精湛,一門兩代都是太醫。柳郎中從宮裡退下來,便在此開了醫館,診金低廉,從未瞧不起我們窮苦人家。」
她往幾丈外一指:「便是在那處。若柳郎中的醫館不關門,這家就開不了張。醫術差勁,態度還不好。哎!」
貓兒順著老嫗所指往前行幾丈,果見一間鋪子掛著「柳記醫館」的招牌,而醫館門緊閉,並未開門迎客。
她正在門邊徘徊,卻隱約聽得裡間有了動靜,鋪門忽的被從里拉開,走出兩個漢子來。
貓兒驚得立時後退幾步,怔怔道:「你們……哪位是……柳郎中?」
其中一人道:「醫館早就不做啦,要改做旁的買賣。公子可有興趣看看鋪子?此處沿街,人流量大,做任何買賣都日進斗金。」
貓兒恍然,原來是中人帶人過來盤鋪子。
她裝作被中人的話吸引了的樣子,跟著進了鋪子。
裡間是平常醫館的模樣,前面是大堂,後院用來製藥。
大堂藥櫃偶有大開,露出裡間已變霉的藥材,可見主人當時離開的多麼突然和慌亂。
貓兒故意裝出與柳郎中相熟的模樣,探問道:
「此前在下數回前來問診,柳郎中皆言要靠鋪子養老,怎地說關門就關門?
如若我盤下鋪子,過上三月五月,三年五載,柳郎中回來要回鋪子,豈不是要與他傷和氣?」
中人笑道:
「公子有所不知,柳家當時只是賃了鋪子,東家並非姓柳。柳家突然失蹤,租金卻只交到去年年根。
東家良心,一直等到過了半年,才決定租出鋪子。柳家已拖欠了半年租金,便是再回來,怎好意思來奪鋪子?」
貓兒一陣怔忪。
看這架勢,柳家便是偷偷回了京城,再來鋪子前露面的可能性已極小。
她隔著衣裳撫著貼身玉匙,也不知這燙手山芋何時才能甩出去。
待從鋪子裡出去時,王五已縫完傷口,出了醫館,正靠在馬車上等貓兒。
他的目光從「柳記醫館」的牌匾上移開,望著貓兒冷冷道:「你若是再亂跑,被楚家人暗中給上一刀,主子便是將我殺頭,你也回天乏術。」
貓兒只得掩飾道:「小爺要做買賣,遲早要物色鋪子自己開店,去旁處看看十分正常。你沒跟在我身旁,算你失職,你怎地還倒打一耙?」
王五無語:「誰倒打一耙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