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心裡一跳。
宮裡果然人多嘴雜,這事情這般快就傳出宮外。可見當時老太后和四皇子向她分析的那些利害,也並不是危言損聽。
然而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,她人在宮外,沒必要做戲。
「沒有,我同他半點什麼都沒有。」她斷然否認。
李巾眉一笑:「我不過隨便提了一句,你便否認的乾乾淨淨。欲蓋彌彰,欲蓋彌彰!」
貓兒擺弄著手上的妝品,再不接話。
李巾眉見探問不出什麼來,便起身道:
「是真是假,時間久了總會露馬腳。哎喲真是風水輪流轉,我逃脫了在宮裡生活的命,你卻又進去了。
我覺著我手裡的股份該同你調換一回,我日後在宮外行走,操的心比你多,我該拿大頭。」
貓兒冷哼一聲:「痴心妄想。」
接下來的四五日,貓兒帶著四名女夥計駐紮在寄賣鋪子。
這是求人的事,自然要讓鋪子掌柜吃到甜頭。女夥計們舌燦蓮花,不但顧著自己的買賣,還順帶幫著掌柜將自有妝粉都賣出了極多。
遇到貓兒為女眷免費上妝時,四名女夥計便圍在身畔仔細跟著學。
貓兒每日離開前,還要為四人留作業,以促進幾人儘快上手。
同時,吳公公那邊,每日也出產了近十份上妝手冊,各種法子都用上,不光口紅和眉粉賣的好,粉底、眼影都銷路皆有所提升。
到了第六日,四位女夥計畫日常妝已完全沒問題,第一階段已能出師。
這日午後,離回宮還有半個時辰,貓兒同四位女夥計道:「從明兒起我再不駐店,你等四人各去一間鋪子當值。有任何問題,捎信去作坊。」
她正叮囑間,外間有女子探頭探腦。女夥計忙忙上前招呼,那女子卻急匆匆去了。
過了幾息,鋪子門忽的「哐當」一聲響,方才的女子帶著三個丫頭衝進來,徑直奔向貓兒。
貓兒見勢不對,立刻要往後間而去,反被追來幾人抓著後心拖倒在地。
糾纏間,貨架子上的脂粉盒子、罐子紛紛落地,摔碎了一地。唬的鋪子掌柜忙忙道:「幾位有話好說,有話好說,切莫動手。」
然那四位丫頭卻並不鬆手,死死將貓兒箍在中間。
幾個女夥計見自己東家被欺負,忙忙要上前拖開貓兒,反被幾個丫頭撕扯間抓破了頭臉。
貓兒吆牙道:「哪條道上的,報上名來!」
鋪子們再噹啷一響,被從外踢開,一位手執團扇的女嬌娥緩緩踱進來,盈盈往椅上一坐,似笑非笑道:
「前幾日經過此處,瞧見一個人影與你有些相像,今兒進來一瞧,果然是你。你做女兒打扮,可比做喬裝成男兒,好看的多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