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這兩日為了在鋪子裡當值,並未做男子裝扮。
她兩隻手臂一抖,掙扎開丫頭的鉗制,緩緩笑道:「楚姑娘為了見我一面,竟然擺如此大場面,真是榮幸的很。」
那掌管見兩人識得,只當方才是一場誤會,抹著額上汗珠子道:「兩位既然是友人,再好不過。」
楚離雁卻目光灼灼看著貓兒:「若說是友人,卻有些不恰當。聽聞,你被他收在跟前,只是個夫人?夫人不過是個妾,你見了我,只怕要喚一聲『主子』。」
貓兒心中立刻問候了蕭定曄千百遍。
她同他做戲,不但沒享受到福利,反而背上了黑鍋,引來了仇家。
她冷冷道:「不知你在何處聽到的謠言,我卻不知。」
楚離雁一提眉:「哦?竟然是謠言?」
她笑意盈盈從櫃檯上拿了一隻粉底,揭開蓋子,用妝棉敷在面頰上。忽的一蹙眉:「哎喲,臉疼,這裡面可是毒藥不成?」
她一把摔了粉底,叱道:「竟敢毒害本小姐,給我打!」
貓兒立時高聲大叫:「王五,你是個死人嗎?」
話音剛落,王五已從外一躍入內。光電火石間,抓著貓兒的幾個丫頭便被他撂倒在地。
王五抱拳道:「胡姑姑身份不一般,楚姑娘請三思。」
楚離雁一聲冷笑:「給人當妾,卻還身份不一般?」
一邊的掌柜心中叫苦不迭。
她都收了些什麼人啊!聽起來、看起來,眼前這一夥,沒有一個人身份一般啊!
楚離雁轉身重又坐去椅上,看向掌柜:「她同你合夥做買賣?」
掌柜忙哈腰道:「寄賣,胡東家只是將妝品在小店寄賣。」
楚離雁淡淡一笑:「在本小姐看來,都一樣。」
轉頭向才爬起身的丫頭們道:「砸,敢寄賣姓胡的妝品,就是同楚家作對,砸店!」
只噼里啪啦間,鋪子的妝粉便被砸了個乾淨。
楚離雁看向貓兒,吆牙切齒道:「本小姐動不了你的人,還動不了你的買賣?你可以試試,看哪家鋪子還敢讓你寄賣!」
隨即,甩下一張銀票,帶著丫頭們揚長而去。
那掌柜捧著銀票細看,心中極快的算了一回帳,勉強夠賠鋪子的損失。
她只得吃下這個啞巴虧,上前同貓兒道:「這位貴人,小的不知你何方來頭,然方才那位小姐,聽著來頭更大。小的不敢再同你合夥,你還是走吧。」
貓兒看著滿地狼藉,前幾日才送過來的幾種妝品已被摔的粉碎,連回收的意義都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