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連飲幾口,很快就見了碗底,重又端了一碗到面前,想了想道:「我三年後出宮,若你明年就成親,我還在宮裡。那時……我可要避嫌,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」
他也連飲兩口,道:「我一定不會明年成親。三年後好不好?那時,你已經出了宮,受不到委屈……」他心下難受,只得用酒壓下心酸。
她卻不知他的心思,面上顯出幾分寬慰:「講義氣,多少還留著些戰友的情分……」
兩人你來我往,說的越來越多。
秋蘭在一旁知道的也越來越多,只覺著今兒怕是要被滅口。
她將空碗倒滿酒,立刻往牆根縮去,竭力讓自己不引起兩人的主意,只求能保一條命。
炕上,貓兒不知不覺中已飲下四碗,再聽蕭定曄的話時便有些吃力。
她拍了拍自己身畔,道:「坐上來,離近些說話……顯得不生份。」
蕭定曄覺得她說的極有道理,立刻上了炕,將腿伸進被窩,挨著她,續道:「楚離雁是紙老虎,你不用怕她。」
貓兒從炕上爬起,盤腿同他面對面,搖頭晃腦道:「她可不是紙老虎,她狠著呢。她在御花園裡看到我們……我們……」
她一時想不起她和他在御花園裡到底做了什麼。
他支著腦袋想了想,接話道:「親小嘴,當時有五十一個人看見……」
她一拍腦袋:「對,對對,當時她看見,仿佛立刻要衝上來,將我換成她……」
他卻搖頭道:「她如何替,我不喜她……我只中意你……旁人不成,本王有潔癖……」
她哈哈一笑:「虛偽,你們男人都虛偽……燈一吹,誰知道誰是誰……」
他大著舌頭否認:「我……半點不騙你。」
貓兒同他打賭:「一百兩……賭不賭?」
他立刻迎敵:「賭便賭……誰怕你?」
貓兒轉頭尋到燈燭,撲的吹了口氣。
沒吹熄。
再吹了口氣,依然沒吹熄。
蕭定曄擺手阻止她:「讓本王來……本王武藝高強……最擅長吹蠟燭。」
他緊緊盯著貓兒雙眸,撲的吹了一口。
貓兒眼睛酸的閉了眼,他便歡喜道:「瞧,一口兩根……熄的透透的……」
貓兒哈哈一笑,罵道:「傻……你傻……」
此時她終于于醉眼朦朧中瞧見了縮在最遠處的秋蘭,大著舌頭指揮人:「你……快吹了燈。」
秋蘭愣愣站起身,向貓兒確認:「要吹燈?一根不留?」
貓兒著急道:「廢話……多……別耽擱我……」
秋蘭只想著讓兩人莫再注意到她,從善如流的撲撲兩聲,房中立刻陷入一片黑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