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團兒聞言,揮手屏退太監們,立刻看向貓兒,仔細避開她肩上傷處,摟著她頸子央求道:「嫂嫂,這些好物件都歸你,我只想見母妃……」
貓兒又被這肉麻勁兒引得抖了兩抖,向秋蘭望去。
秋蘭忙忙轉身取了紙筆遞給貓兒,貓兒立刻在紙上寫下幾個字:「你不喚嫂嫂,一切就有的談。」
康團兒看過,遲疑道:「五哥哥同意我喚嫂嫂呢。若不喚嫂嫂,該喚什麼?」
貓兒煩惱扶額,寫道:「重曄宮帘子上的六隻鴛鴦,一隻代表你五哥,一隻代表正妃,還有四隻是側妃,這些才是你哥嫂。你喚我大仙。」
康團兒看過,長嘆一聲:「大人的世界真複雜。」
又轉回到舊話題:「我可能見我母妃?」
貓兒撫著他頭頂,輕輕嘆了口氣。
吳妃自縊後,康團兒曾數回央求她,想見一見他母妃的魂魄,貓兒都找各種藉口搪塞過去。
她不是不能作假。
尋一位身段與吳妃相當的女子,通過上妝喬裝一番,便能讓康團兒與吳妃母子相見。
然而無論是忘記或者銘記過去,對一個五六歲的孩童來說,都是太過殘忍。
相比較而言,忘記,可能才是能重新快活的法子。
然而,讓一位孩童忘記親生母親,又是多麼的難。
她靜摟他片刻,在紙上寫下:「七月十五,可成?」
康團兒掰著手指算了半晌,興高采烈道:「不到一個月了呢!」
此時,守在外間的教養女官開始輕聲催促康團兒:「六殿下,要回去寫字了。」
康團兒癟著嘴望著貓兒:「大仙要常去看我,五哥哥不在,我一個人無趣的緊。」從炕沿上一躍而下,依依不捨的出了房門。
康團兒離去後,秋蘭侍候貓兒喝過藥,又迎來了白才人同李巾眉的探望。
李巾眉神采飛揚,不停嘴的誇讚著貓兒:「還是你法子多,楚姐姐昨兒挨了板子被送回楚家,據說楚家人仰馬翻,已經請了高僧去做法事。」
又上上下下將貓兒打量過,豎了大拇指:「值,你受這點傷,為我們報了大仇,值的很!」
秋蘭忍不住回護貓兒:
「李姑娘此言差矣。我們胡姑姑哪裡是為了報仇,明明是楚姑娘將姑姑視作眼中釘,一力欺壓姑姑。
當時那金簪就扎在肩頭,若稍微偏一偏,扎到了頸子,那可就是沒了小命的事情。」
李巾眉「哎喲」一聲,忙忙道:「是我考慮不周,果然兇險。」
感慨幾句後,面上便又顯了八卦神色,笑眯眯道:「我竟不知道,你同五殿下,竟然已經那個了呢!」
貓兒立刻垮了臉。
那個是哪個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