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上回在廢殿,姑姑死後足足用了七日才醒來。
上一回在重曄宮,姑姑用了二十日才醒來。
這回折損了陽壽,萬一姑姑日後遇險,不知還能不能再醒過來……」
楚夫人同皇后對望一眼,只覺所聞之言既匪夷所思,又令人不敢不信。
兩人輕咳一聲,轉移了陣地,躲去裡間吆耳朵。
「姐姐,這胡姑娘,果真如此邪門?」
「本宮上回病重昏死,便是她鎮的魂。後來李家姑娘兩回咽氣,又是她鎮的魂。還有宮變皇上受傷,天上卻現了真龍。你說,她的話,我等該不該信?」
兩人低聲議論著胡貓兒,外間,貓兒也同秋蘭對視一眼,面上緩緩浮上笑意。
皇后與楚夫人討論了半晌,並未想清楚貓兒究竟是個什麼東西。然而她既然主動提出要用自己的陽壽,自然是不用白不用。
兩位貴人回到前廳,楚夫人輕咳一聲,關心道:「貓兒姑娘肩胛處的傷,可已好些?」
秋蘭幫著答道:「除了颳風下雨會酸痛、日頭炎熱要發癢、吃多了要撐裂、餓肚子要犯暈,並無旁的大礙。」
貓兒睨她一眼,險些笑出聲來,立刻配合著乾咳兩聲,方嘶啞道:「此事……還要有……」
秋蘭忙忙附耳過去,等聽過,方同皇后姐妹道:「胡姑姑畢竟與楚姑娘毫無血親,要用姑姑的陽壽為楚姑娘續命,卻要做一場法事。」
楚夫人立時精神抖擻:「沒問題,胡姑娘但請吩咐,楚家必定照辦。」
秋蘭又附耳聽貓兒竊竊幾句,方轉述道:
「此回為楚姑娘續命,要地府鬼君相助。地府為陰,故而需尋一處建造在至陰至寒之處上的寺廟,在該寺廟裡為楚姑娘行一場水陸法事。」
她說到此時,卻住了嘴,探問道:「不知,楚姑娘欲續命多少年?」
楚夫人立刻開口:「一百年!」
想了想她家女兒已快十八,再活一百年卻有些老不死,只得又往回收了些:
「家中老祖宗年已八十,楚家歷來有長壽的先例,離雁若日子順心,也能同老祖宗一般長壽。」
貓兒做出為難的模樣,半晌方點了點頭,又探頭同秋蘭悄聲說過幾句。
秋蘭邊聽邊點頭,轉述道:
「楚姑娘需在廟裡行一場八八六十四日的水陸道場。
待道場做完,她不但續接上六十四年的陽壽,到最後那日,面上鬼印也已消失不見。
在此期間,楚姑娘需忌口、勤沐浴,已示心誠。」
楚離雁面上的暗褐色媚貓印記,不過是榨取了新鮮核桃青皮的汁水,再在火上燒煮收濃,使上色作用越加穩固而已。
如此沾在皮膚、衣裳上雖是暗褐色,然經過一兩月堅持不懈的清洗,自然會洗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