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開始後悔,今夜就不該讓康團兒跟進來。
該等這個小屁孩出聲喚開門的瞬間,便提腿將他往屋頂上一丟,讓他功成身退。
蕭定曄抬眼望向貓兒。
對面那位啞了嗓子的少女,下巴抬的高高,全身都表達著「我不在乎」幾個字。
他微微低頭同康團兒道:「你先出去,五哥同大仙有話說。」
康團兒立刻轉首往窗外一瞧,長長的「啊」了一聲,拖後腿道:「外面天這麼黑,你讓我一個小孩兒怎麼出去?」
此時貓兒已急急揮毫寫下幾個字,立刻撐開給康團兒看:「不能出去,外面有鬼。」
康團兒「哈」的一聲,雙目炯炯,極歡喜的歡呼一聲,邁開小短腿,頃刻間便衝出了房外。
貓兒瞠目結舌。這可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?
蕭定曄微微一笑,目光轉而盯上房中另一人。
秋蘭從善如流,二話不說便倒了戈,追隨康團兒而去。
貓兒大驚,立刻起身要往外逃。
蕭定曄已快一步攔在她面前,長臂一伸,房門極輕微的「吧嗒」一聲,將暗夜攔在了門外。
她心下只覺不妙,一隻手已將發上金簪拔下抵在喉間,一頭青絲烏壓壓撲了一肩膀,遮蓋的她面上只剩一雙眼睛,決絕的望著他。
他不由往前一步。
她立時後退,聲音極沙啞的威脅道:「莫過來!你敢……再侍候我,我可不會再出銀子!」
她的嗓音引得他心中酸澀,然她的話卻讓他一個怔忪。
嗯?
繼而他想起今日在東華門前偶遇時,她倉皇中還不忘在他面前拍下了一張銀票。
五十兩。
他當然知道她從楚家套出來兩千兩。
現下她算個小富婆,手裡不缺銀子。
然而見人就拍銀子,未免太過豪氣?
他不由順著她的話音,問道:「那該如何,才能讓你繼續出銀子?」
她不由順著她自己的邏輯,聲音嘶啞著回覆:「你……侍候小爺賣力,小爺……才賞你過夜銀子……」
他心中立時明白,緩緩一笑,雙手已撫上頸間紐子,極快便解開了一顆。
她幾乎要被她自己蠢暈過去,腳下不由一晃。
便在這時,他劈手便奪下她抵在頸子間的金簪,另一隻手已極快的按在她被扭傷的那隻手臂上,沉聲道:「你放心,我……不會逼迫你。」
都將她箍的不能動彈,這還不算逼迫?她立時開始掙扎。
他毫無法子,只能將她緊緊擁在懷中,一隻手制住她不停歇的踢打,另一隻手在她手臂上進行推拿。
半晌過後,他方住了手,鬆開她道:「夜裡再抹些藥油,明兒扭傷便會好些。」
她立刻退後幾步,對著他怒目而視。
他長長嘆一口氣,低聲道:「你嗓子受了傷,你只需聽我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