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酒樓大堂便齊聚著多位士子,在有心人的引導下,開展一場關於「品行與入仕」的辯論。
士子們旁徵博引,論著論著,便引到了昨兒夜裡的一樁醜事上。
那醜事說的是,當今楚侯爺好女色,瞧上一位女子。
那女子的身份卻有些特殊,乃當年大皇子才從青樓里贖出來、養在外頭的小星。
楚侯爺與小星暗度陳倉,昨兒夜裡卻被大皇子撞上,一氣之下將兩人紅果果吊在了城門上。
直到今早楚家人聞訊尋來,才將他家侯爺救了下去。
這樣一場鬧劇,同最熱門的皇子賜婚之事前後腳發生,不可謂不諷刺。
此時酒樓大堂里,士子們熱烈的抨擊著楚侯爺的私德。
酒樓最上一層的雅間裡,四皇子瞧著癱在躺椅上的蕭定曄,幸災樂禍道:
「瞧瞧,千算萬算,沒算到父皇動作如此之快。若再晚上一個時辰,楚侯爺的消息傳進宮,父皇斷不會下旨賜婚。」
而且一下,還下了兩份賜婚聖旨,這是要雙喜臨門。
蕭定曄瞥一眼他四哥的神情,冷冷道:
「四哥該慶幸,父皇下旨賜婚,暫且放過了北地的阿爾汗大人。
否則今兒我那四嫂便鐵板釘釘成了我側妃,這一場糊塗官司,只怕四哥得慪一輩子。」
四皇子撫著心口道:
「好險,好險。父皇不愧是父皇,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便打個措手不及。
此前哪裡會知道,父皇為了敲打楚家,竟還同時賜婚了喬家。」
待幸災樂禍結束,瞧見蕭定曄鬱郁神色,又詫異道:
「父皇雖為你和楚家賜了婚,然經過士子們作詩寫文章的傳播,父皇面子掛不住,廢了這親事定是板上釘釘。
可與喬家的親事卻也算喜事一樁,你又擺著個吃了虧的面孔作甚?」
蕭定曄煩惱道:「你不懂。」
四皇子一笑:「我曾與喬家姑娘見過幾面,隱約記得是個溫和的性子。你那心尖尖上的夫人,不會受磨搓。」
見蕭定曄依然是一副難開懷的神色,不由吃驚道:
「難道,你還想將喬家的親事也一併退掉?
先不說喬家滿門品行端正、你抓不住任何把柄,便說喬大人在吏部的勢力,正正是你能用的上的。
你若在賜婚前退了親事,也只是楚、喬兩家知道,喬家算不得丟人。
可若在賜婚後卻退親,只怕喬家姑娘要先上吊明志。喬家能同你善罷甘休?
你莫忘了戶部王大人,當初是如何同三哥交惡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