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一滯,訕訕道:「除了這個,旁的奴婢都能為夫人做。」
貓兒一揮手:「邊上跪著去,我同你再無共同話題。」
日頭一寸寸上移,貓兒未等來蕭定曄,先一步等來皇后的宣召。
極華宮,氣氛肅穆。
皇后飲一口茶,問向下首的胡貓兒:「曄兒的買賣,現下進展如何?」
貓兒一愣,誠實搖頭:「嘰嘰呱呱嘰嘰呱呱……」
皇后嘆氣道:「你這嗓子,怎地非但未好,反而更加嚴重了些?」
轉頭吩咐宮娥:「去將才進貢上來的頂級胖大海包一些來,讓貓兒帶回去。」
又望著貓兒和藹一笑:「你跟了曄兒,他竟能開始想法子做買賣,可見他到底長大了,再不似此前胡鬧了。」
又道:
「此前本宮得知你日日往宮外跑,只能收了你的腰牌。宮裡沒有女眷日日往外跑的先例。
現下知道你竟是為曄兒賺銀子,本宮倒是錯怪了你。
他雖為皇子,然而天家的銀子也不能由著性子花用,得有個對得起天下的用處。
皇上的私庫補貼了國庫,一年裡撥給曄兒的銀子極少,他自小就是個窮的。
聽聞他此前也小打小鬧做過買賣,未聽到後續,只怕都打了水漂。
現下你替曄兒做著買賣,幫他掙兩個銀子花用,極好,極好。」
貓兒終於聽懂,皇后比蕭定曄還過分。蕭定曄昨兒說的是他要入伙,皇后今兒直接將買賣劃撥給了蕭定曄。
她著急道:「嘰嘰呱呱嘰嘰呱呱嘰嘰呱呱……」
皇后一笑:「得了,也不用表什麼忠心,回去將帳目理好,帶過來本宮掌掌眼。能幫曄兒多賺些銀子,就是你最大的忠心。」
貓兒一顆心冷到了底,決計再嘰嘰呱呱一回。
有宮娥忽的急匆匆進了殿中,附去皇后耳畔悄聲說了些什麼。
皇后聽聞,只有一陣的怔忪,便嘆氣道:「一次發下兩門賜婚聖旨,這是皇上在敲打楚家。」
她抬頭望著貓兒,道:「還有半年,離雁就要過門。你與她要好好相處,切莫再爭高論低。你是個識大體的孩子,去吧。」
貓兒聽得一頭霧水,心中只想著她被強行「國有」的買賣。
尤其皇后還要看帳目。
看帳目是什麼意思?是說帳上不見蕭定曄的銀子,或者利潤不高,就要下旨斷了她的買賣?
……
當皇帝下旨為蕭定曄賜婚的消息傳遍闔宮時,姻緣相關的那位男子,此時正同他的四哥坐在酒樓里,為了破壞親事殫精竭慮。
時已七月中旬,離八月秋闈不到一個月,天下士子皆齊聚京城,白日訪友拜師,夜晚秉燭夜讀,為入仕做出所有的努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