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原先心裡已屬意兩家瓷窯,然而昨日看過新鋪子的奢侈程度,心下又有了新打算,未免又要同兩家掌柜再多多交談兩句。
她本是個謹慎之人,同旁人第一回 合作,自然要前思後想。
那掌柜眼看著一筆大買賣拿不下來,退無可退,吆牙道:「胡公子隨意留幾兩定金,等第一批貨出來,胡公子過了眼,再付餘下銀兩,可成?」
貓兒正要應下,裡間卻出來一位精壯幫工,提著一桶干黏土過來,急急道:「東家,黏土不對,不像是西山的土……」
貓兒聽著這聲音耳熟,偏頭去細瞧,不禁冷笑一聲,一把扯住掌柜衣襟:「好小子,竟敢挖小爺的牆角!」
那掌柜得罪主顧得罪的糊裡糊塗,先顧不上去計較土的問題,支支吾吾道:「公子……我何時挖了你的牆角?」
貓兒一指精壯的賈忠良:「把小爺最靠得住的幫工挖走,還說沒挖?」
賈忠良此時已認出貓兒是誰,抬腿便要躲。
她厲聲喝道:「王五,動手!」
王五二話不說,上前一個重手。
賈忠良手中木桶咚的掉去了地上,那隻膀子已軟塌塌耷拉在一旁。
嚎叫聲拔地而起。
貓兒有些心虛。
耍威風耍過了頭。
她忙忙向王五使個眼色:快給人安回去。
王五從善如流,一步上前,再一個重手。
賈忠良另一隻膀子,又軟塌塌耷拉在一旁。
再一聲嚎叫聲無縫接上了前一聲。
裡間幫工們聽見動靜,只當有人上門鬧事,頃刻間,幾十號精壯漢子舉了鋤頭、鐵鍬洶洶而來。
幾乎是眨眼間,五六個便衣暗衛從天而降,各個手持武器,將貓兒死死的護在了人牆外。
械鬥幾乎一觸即發。
貓兒心裡哀嚎一聲,手已伸進了袖袋,啪的一聲,往磚摞上拍下了一張銀票:「五十兩,下定。快寫契書,莫等小爺後悔!」
危機一瞬間解除。
掌柜隔著人牆,戰戰兢兢道:「財神,敢問一句,方才究竟發生了何事?」
貓兒抱拳道:「誤會誤會,皆是誤會。」
……
幕天席地的茶桌上,掌柜得知事情大體緣由,苦笑道:
「這回可真真誤會在下。賈忠良為人踏實肯吃苦,在下是打聽好他身上無差事,方才喚了他過來幫手,並不敢挖胡公子的牆角。」
貓兒轉頭看向已接好膀子、正苦著臉坐在一旁的賈忠良,光明正大問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