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但沒反省,還流水似的花著人銀子,吃食、衣裳、首飾……能折騰的全部折騰了個遍。
貓兒心下有些怔忪,半晌道:「怎麼沒反省?我覺著他說的對。」
她是日日都在反省的。
她和他之間有三年之約。
她和他簽下契約,為的就是三年後能活著出宮,安安穩穩過日子。
她確實不該一時昏了頭,以身去涉險。
若丟了小命,過去所爭取的那些,不就白爭取了?過去受的那些磨搓與逼迫,不就白受了?
她默默躺去床上,闔眼睡去。
待睡到半途,卻又迷迷糊糊道:「明珠,你去問問,他今兒可用了藥?」
這句話明珠每個夜裡都能聽好幾回,知道貓兒說的是糊塗夢話,便也隨意搭腔道:「用了,用的極好。」
床上那人便沒了聲響。
第283章 一波三折
夜半三更,周遭寂靜。
寢殿門縫裡,從外探進一把薄刃。
薄刃緩緩將門栓頂開,一個黑影閃身進來。
歪在榻上守夜的明珠倏地驚醒,將將要相問,已被人點了啞穴。
繼而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不可反抗的威壓,極低聲的說了句:「出去!」
明珠只在來者身份上糾結了一息,從善如流出了寢殿,還十分貼心的掩上門。
蕭定曄摸黑解下外裳,將將上了床,燈燭瞬間點亮。
床上的姑娘手持一把金簪抵在她頸子上,不發一言瞪著他。
他立馬翻身下床,雙手舉過頭頂,訕訕道:「我們有話好說,莫衝動。」
貓兒冷叱一聲:「出去!」
他可憐巴巴望著她,低聲央求道:「仲秋更深露重,你怎捨得為夫一個人睡涼床?」
她冷笑一聲:「秋老虎還未過,哪裡來的更深露重床榻涼?」
他慢慢蹭過去:「為夫缺了腎水,虛的很,一點點涼意都忍不得。」
她立時作勢要將簪子往頸子裡送。
他只得退開一步,裝模作樣往四處打量一番,做出一副靈台忽然清明的模樣,恍然道:「夜裡起夜,竟然走錯了路。多有打擾,見諒見諒。」轉身磨磨蹭蹭去了。
到了第二日一早,他垂頭喪氣從書房出來,先在正殿門前探頭探腦。
蔡公公殷切道:「殿下,胡主子一大早已出了宮。殿下若有要事,可需要奴才派人去向主子送話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