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嘆口氣,擺了擺手,逕自往慈壽宮而去。
慈壽宮正殿,年輕的皇子已經跪了一盞茶的時間。
皇太后虛指著他半晌,隨手取了邊上宮扇執向他,吆牙切齒道:
「堂堂皇子定了五門親,還不到幾個月,就已經退了兩門。你是不是想將餘下三門全部退掉,成為全天下的笑柄?」
蕭定曄理直氣壯道:「司徒姑娘,中意四哥。」
皇太后一聲冷笑,向一旁宮娥道:「將小六喚來。」
過了須臾,康團兒邁著小短腿進來,見蕭定曄又在地上跪著,便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。
老太后向康團兒一努下巴:「將今兒一大早你四哥來說的話,原原本本告訴你五哥。」
康團兒聞言,先在心中回憶了一番,接著清了清嗓子,撲通跪在蕭定曄對面,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樣:
「祖母,司徒姑娘同孫兒,那是誤會,天大的誤會。
都是五弟使的圈套,他想借著孫兒金蟬脫殼啊!
若五弟來求祖母主持退親,祖母千萬莫上他的當!」
康團兒說完,從地上爬起身,對蕭定曄一攤手:「五哥哥,四哥哥今早,就是這般同祖母所言。我一個字都沒說漏!」
又嘆息道:「五哥哥實在賴床,若早半個時辰來,就能親自同四哥哥打一場啦。」
蕭定曄恨的牙痒痒,低聲叱道:「出去玩去,大人的事,哪裡輪到你摻和!」
康團兒嘴一癟,轉頭看向太后,煽風點火道:「祖母,五哥哥以大欺小!」
老太后伸手喚過康團兒,愛憐的捋了捋他的毛:「咱們不傻,咱們不上他的當。」
康團兒便做出一副受用的樣子,將腦袋枕在太后膝上。
蕭定曄看這情形,立刻膝行過去,也學著康團兒的模樣抱住太后腿,將腦袋枕上去,央求道:「祖母,你就依了孫兒吧……」
太后被雷的外焦里嫩,一把推開他,斷然拒絕道:「哪裡有訂一門親就退一門親的道理?你莫欺負我老太婆,再固執,哀家讓你父皇打你板子!」
蕭定曄聞言,心知太后的路子暫時走不通,只有下去悄悄散播四哥和司徒姑娘獨處之事,從輿論上下手。
太后似看出他的心思,在揮手趕離他之前,警告道:
「今早哀家已經向李家、戴家的姑娘下過口諭,那日的事情要爛在肚子裡。你若不信邪,攛掇她們往外傳閒話,你猜猜哀家敢不敢敲打她們?
但凡哀家聽到一絲兒司徒姑娘的閒話,你那心尖尖上的胡貓兒還能不能當的上側妃,哀家可就不敢保證了。」
蕭定曄急道:「祖母,你怎地趕盡殺絕?」
太后嘆了口氣:「婚姻之事豈能成兒戲?你十九了,該懂事了。你父皇像你這般大的時候,已經是吆碎牙齒活血吞了!」
……
兩間畫眉樓自開張後,貓兒還是第一回 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