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歇息舒服了,方同王五道:「你方才瞧見我那兩個丫頭往鋪子裡去了?」
王五回道:「李姑娘莫擔心,她二人有身手,已擠出人群先去了鋪子。」
李巾眉聞言,心中到底有些不放心,又踱了出去,趴在欄杆上往外瞧。
欄杆外便面朝街面,居高臨下望去,空曠的路中央被兩旁烏泱泱的腦袋瓜包圍,每幾丈便有黑甲侍衛持長槍維持秩序。
前方路口紅綢一閃,儀仗隊才現了個影子,路人瞬間歡呼不斷。
李巾眉忙忙回頭向貓兒招手,揚聲道:「快出來看,這處才適合看熱鬧。」
貓兒坐在椅上,伸手捻了一隻點心,只聽得外間聲浪一陣高過一陣,默默將點心吆過一口,卻再也咽不下去。
明珠忙忙捧起茶杯。
她接過飲了一口,終於問道:「外間……可是他已騎馬經過?」
明珠默默點頭,心下替貓兒難受。
貓兒卻一笑,道:「今早見他穿禮服,就已極招人眼。現下騎在高頭大馬上,自然更瀟灑。」
她緩緩起身,向明珠眨眨眼睛:「走,出去看熱鬧去。」
正街街面上,原本最中間空空路面,此時已有儀仗隊逶迤了十幾丈,將皇家氣派烘托到極致。
儀仗隊最前頭,先是護主的黑甲侍衛排了整整四排。
接著是禮部官員。
貓兒那位才認了乾爹的戴大人,此時便騎行在馬上,一身二品官服,極其氣派。
她站在欄杆邊上,一眼就瞧見行在戴大人身後的蕭定曄。
他騎著一匹睨視天下的白馬,精神抖擻行在眾人的目光中。面上一派肅然,體現了天家所有的高貴與驕傲。
而伴在他身側的四皇子則比他親切的多。沿途向民眾揮動的手臂,就沒見放下來過。
待又一波呼聲過去,四皇子洋洋得意轉頭,看著他身畔的蕭定曄,揮手引起他注意,方用唇語道:「你一張臉冷成了這般,到底是赴喪事,還是結喜事?」
蕭定曄只瞟了他一眼,並不搭話。
四皇子便一笑,繼續用唇語揶揄他:「瞧見你不痛快,為兄便極痛快。我算是認清了你,但凡能利用周遭人退親,你連親兄弟也不放過。」
蕭定曄此時方用唇語回他:「你若能將今兒的親事想法子退掉,我就服你。」
一波歡呼聲又起,四皇子繼續向民眾揮一波手,方回復道:「我要你服?你服不服我,你都得喊我一聲哥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