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是不去刻意記,現下也知道,十月懷胎並不是真的有十個月,實則是九個月零三天。
她懶懶道:「身子睏乏,不願意出宮。便在宮裡用飯吧。」
他只得道:「用過午膳,為夫陪你在園子裡走走。」
待兩人用過午膳,天上烏雲越漸沉重,空氣卻溫暖濕潤,沒有一絲兒風。
他牽著她在宮道上慢行消食。
五福受他阿爹差遣,要去給白才人送畫好的上妝圖冊。他從掖庭宮門竄出來,遠遠瞧見貓兒,立刻跑上前去,先向五皇子行過禮,方笑嘻嘻同貓兒道:
「姑姑,阿爹說你要生小殿下,可是真的?」
貓兒一指指在他額上:「如若不是小弟弟,是個小妹妹呢?」
他顯然未想到過這種可能,卻又轉頭望向蕭定曄:「殿下最最威武啦,殿下一定知道要如何呢。」
他不知不覺一馬屁拍的蕭定曄高興,蕭定曄破天荒賞了他一錠銀子,問道:「你可識字?日後小殿下出生,可需要個小跟班的。」
五福忙忙點頭:「識得識得,阿爹已教過奴才三字經,上面大半字奴才都識得的。」
接著掰著手指歷數自己的才華:「奴才還精通養狗,若小殿下中意狗兒,奴才就為小殿下抱狗……」
貓兒聞言,卻不由撲哧一笑,同五福道:「就不養狗啦,只能有一個狗兒,多了可不成。」
五福忙忙點頭:「幾隻狗兒,奴才都能照顧的妥妥帖帖呢。」
又續道:「還會木工活,奴才給小殿下做小木馬、木劍,打磨的極光滑,絕不會有一根木刺。
奴才還會……」
蕭定曄見他大有立刻就跟去重曄宮當值意圖,笑道:「成了,你回去等消息。八個月後,再準備包袱皮。」
五福忙忙「曖」了一聲,行禮退了開去。
蕭定曄牽著貓兒繼續前行,半晌卻突然搖頭:「不成,聽聞騎木馬要成羅鍋腿。不管是小子還是閨女,五歲前都不能讓他騎木馬。」
貓兒不由抿嘴一笑:「你倒是想的周全。」
宮道往前延伸,再行一刻鐘,便是御花園。
園子裡的苗木總管是蕭定曄的人,瞧見兩人結伴過來,上前行過禮,方道:「兩位主子儘管逛園子,闔宮所有花木都安全,奴才用項上人頭把著關。」
貓兒聽過,不由舔了舔嘴:「你這般一說,我卻有些饞豬頭肉。」
見眼前的太監身子一抖,便笑道:「本妖有孕其間,不吃人。你是安全的,去吧,放心大膽的去吧。」
太監立刻哈著身子,麻溜的跑個乾淨。
蕭定曄不由笑道:「你作甚嚇他?」
她笑嘻嘻道:「若我同你要說一些親熱話,被旁人聽見,多不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