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如果不開口,而日子又平順而過,蕭定曄只怕一生都無法悟透。
這一章的標題,我本來想取個「不破不立」,只有置之死地才會後生。蕭定曄有了徹骨之痛,才會明白宮斗的原罪,以及想要護好心愛之人,更應該加倍強大。
以我現在的認知,我覺得這一步非走不可。
今天碼的太多了。明天的更新暫時延後,到明天下午六點再發。
讓初九先休息一下。休息一下手,休息一下心。相信我,我哭的比你們更厲害。我眼睛腫了一天。
第297章 龔州
暮春三月,雜樹生花,群鶯亂飛。
龔州城郊碼頭,河面解凍之後的第一批船隻紛紛到岸,將人口、貨物運來,又帶著旁物返航。
一個漢子衣著普通,面色黝黑,坐在碼頭上的一處簡陋茶桌上,一邊飲茶,一邊等船。
他的目光同這熱鬧的碼頭一般,迎接一艘艘船靠岸,又目送一艘艘船離岸。
巳時末刻,離午時已極近。
茶攤上未剩幾位主顧,攤販閒著無事,便同漢子攀談:「五爺,怎地又是您親自來接船?」
王五聽聞,只謙虛道:「別,什麼爺不爺,都是跑腿賣命的人。」
攤販「哎喲」一聲,繼續拍馬道:「若您都不算爺,我們這些地上刨食的,就更什麼都不是了。」
王五再不同他聒噪,又盯著碼頭瞧了半晌,心中納悶:運珍珠的船,本該昨日就到。現下已遲了一日,怎地這個時候還未到?
他只將手中放涼的茶水一口飲盡,丟下兩個銅錢,起身趕了馬車往城中而去。
龔州離京城說遠不遠。
若行水路,來回只需兩日。
可若行陸路,卻得翻過幾座大山,一個來回要花去近兩月。
如若秋暮,有貨船趕著上京,沿途各種耽擱,最多到了龔州時,河面已冰封,便只能在龔州就地售賣換取銀子。
是以,龔州是一個論繁華比京城弱不了多少、論物價卻比京城低太多的宜居之地。
十分適合建作坊,開中端鋪子。
王五趕著馬車進了龔州城門,一路不停,順著或寬或窄的街巷繼續前行,一直到一處店招為「添花閣」的鋪子前,方拽停了馬。
鋪子裡正在挑選妝粉的女眷不算少,女夥計們忙的一團喜氣,用花言巧語攛掇主顧們掏銀子。
他並不擠進去添亂,只將馬車停進支路,從路邊角門而入。
角門進去,是這所宅子的後間,與前面鋪子相鄰。
後間裡挨著牆起了兩排屋子。
一排只有三間房,用來給幾個漢子住。
另外一排,是主人家帶著幾個丫頭並廚娘居住。
兩排房之間用隔牆隔開,只順著中間一個小門進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