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「刷」的一聲,兩道銀槍閃動,夾著他往出一摞。
他的身子立刻騰空飛出,撲通一聲落在幾丈之外。
他當即要掙扎,頸子上已現了一根長槍,兵卒呸的一口啐在他臉上,叱罵道:「去旁處要飯去,再敢大呼小叫,老子殺了你!」
不對啊,老子哪裡是叫花子?他一咕嚕爬起身,大喊道:「老子是總兵大人阿弟,老子……」
春日午時,白森日頭下,一道銀光直撲他面門。
他心裡噔的一聲,還未來得及驚叫喚,後背陡的被人一拽,乾坤已翻轉好幾回。
他腦仁晃蕩的暈乎,頃刻間已落了地,但聽一個郎颯之聲低叱道:「殺人不可!」
護在他身前的,正是明珠。
他他顫悠悠睜了眼,還未來得及爬起身,貓兒已擠過去,爽快掏出一張小銀票遞向兵卒,點頭哈腰賠笑道:
「軍爺消氣,大白日府門前沾血,划不來。」
那兵卒冷笑一聲放下長槍,毫不客氣收了銀票。
貓兒見狀,立刻藉機問道:
「不瞞軍爺,在下姓王,乃龔州出了名的敗家子,從來不把銀子當錢看。
在下今兒來,是想同總兵大人拜個把子,回去好同鄉里鄉親顯擺。」
那兵卒將她上下打量幾番,不由提眉一笑:「你可就是那位一千兩銀子買一根蠟燭的敗家子?」
旁邊小王氣的跺腳:「說誰敗家……唔唔唔。」已被明珠捂了嘴。
貓兒一隻腳後抬,狠狠往後踹去,雙手抱拳一揖,占了小王的身份:
「沒錯沒錯,軍爺果然見多識廣。在下聽聞總兵大人軍資欠缺,今兒專門帶了一萬兩過來。
只要同總兵大人拜個把子,這一萬兩就是孝敬大人的結親禮。」
話音剛落,她手往前一伸。等再收回來時,手中捏著的一張百兩銀票已落到了兵卒手中。
那兵卒低頭一瞧面額,知她果然人如其名,是個名副其實不把銀子當錢的敗家子。
他心下滿意,只懶懶道:「等著。」
轉身大搖大擺去了。
此時小王方疑道:「老子同阿哥,早就是干兄弟,這又重新拜哪門子的乾親?」
貓兒一個眼色,明珠已提溜著小王躲去了樹背後。
小王員外這一番出馬,內心傷的比較重。
他扯著自己的衣襟,同明珠道:
「這可是老子花一百兩一尺買的最名貴布料,據聞連京城的皇子一年才能得一匹。老子這般氣派,哪裡像討食的叫花了?」
明珠聞言,只往他衣裳上瞥了一眼,便冷冷道:「普通棉布,一錢銀子兩匹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