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平日都是賈管事負責此事,小的實在不知情。
然而現下河面才解凍,各處擠壓了整個冬日的貨物多,貨船供不應求,只怕至少要等十來日。」
十來日?貓兒搖搖頭。她等不及,她幾乎想立刻就走。
明珠看出她的焦慮,只勸著她道:
「便是將貨船留在此處,我等先尋了客船回龔州,沿途也需要六七日。
臨時上客船,沒了單間艙室,我等又要擠坐在底層,實在煎熬。
不如先在衢州鋪子裡等等,說不得臨時有空貨船,我們也能順船回去。」
貓兒從龔州坐船到衢州,席地而坐六七日,那滋味確然不好受。等下船,幾人連行走都困難。
她只得同管事道:「你先在碼頭賃一處倉庫,按天結算。先將珍珠存進倉中。使人日日在碼頭打聽,若有空船,不論多少船資,立刻賃下。」
這一日她頗有些神情煩亂,鼻息中,那一抹熟悉而陌生的鐵鏽味仿佛從未消失過。
等到了晌午,她再也忍不住,前去同小王員外道:
「你到底想娶誰?早先我聽著,你對我是有意思的。不若你先同我成親,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。」
小王員外一步跳開,躲去明珠身後,只探了個腦袋出來:
「萬萬不可,我是個敗家子,自家的的錢財都難敗完,若再尋個富婆,豈不是更難敗完家產?」
他強調道:
「我現下改變主意,我要尋的是能幫著我敗家的女子。
比如日日闖禍進牢里,讓我用巨款去撈出來。
或者將人打的重傷,我要去賠一大筆銀子。
你給小兵打賞一百兩銀子都心疼的唏噓,不夠我的標準。」
貓兒聞言,不由扶額。
明珠立刻轉身,凶神惡煞瞪著小王:「成不成親?我家主子能瞧上你,那是你幾萬年輪迴修來的造化!你再推拒,小心姑奶奶揍死你!」
小王這回頂住了她威脅人時展現的詭異魅力。
他頸子一梗,將腦袋伸向她:「打,威武不能屈,你便是揍死老子,老子也不能娶旁人!」
明珠果然提拳便要暴打。
貓兒一擺手,忙忙道:「去尋人送信,讓賈忠良立刻來衢州,準備入贅。」
明珠聽聞,便有些為難:「萬一他又像上回那般投了河,可如何是好?」
貓兒鏗鏘有力道:
「先不告訴他內情。過上幾日,你思忖他要到,便去碼頭等他。只要他露面,就捆了他。等成過親再放了他。
入贅之事,我已同他說過八百遍,不耽擱他娶平妻,也不耽擱他生子。我只是掛個名的事而已。
他現在反應大,等禮成後,人人皆知他入贅,他只能認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