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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辰時,終於有主人家的親戚上門吃酒。
貓兒為新娘畫好妝,只留著口紅還未塗抹,待新娘吃吃喝喝、臨上花轎前再補妝、塗口紅。
此時房中已聚了不少姑娘媳婦,為新娘壓陣,瞧著新娘子容貌上了不止一個台階,紛紛稱奇。
貓兒是打定了主意要和蕭定曄賴在村里五六日,待他腳傷好一些,再放他離去。
她本著巴結人的心思,便用餘下妝粉,為眾女子畫了淺淺淡妝,並未搶了新娘的風頭,卻也比平日嫵媚了許多。
趁著眾人讚嘆時,她厚著臉皮開口道:
「這幾日只怕還要在村子裡叨擾,若各位姐姐妹妹還想上妝,儘管來尋我。
只是……我沒個落腳處,大夥想尋見我人,倒是有些麻煩。」
忙著納鞋底的「布鞋西施」忙忙道:「阿姐可以來我家住,我阿爹在外做工,家中只有阿弟、阿娘和我三人,你可以同我住一屋。」
此時,外間嗩吶聲和鞭炮聲驚天動地響起,是男方娶親的隊伍上了門。
姑娘們紛紛嘻嘻哈哈站去門口往外瞧。
坐在炕沿上等嫁的新娘子急的哭出了聲。
貓兒上前取了巾帕為她拭淚,安慰道:「要成親了,應該笑啊,怎麼會哭?」
新娘子啜泣道:「我……捨不得爹娘……」
貓兒便笑道:「三日後就是回門禮,你要回來見爹娘呢,且日後也能回娘家的。」
她探問道:「你夫君,你不喜歡嗎?」
新娘子被問起情事,便止了眼淚,含羞點頭。
貓兒拍拍她手背,感嘆道:「你同他互相中意,又能成親,且父母雙親都支持,不知有多令人羨慕。你要高興,你爹娘才放心將你嫁出去……」
這新娘聽聞她的話,想起她是個投靠未婚夫家、半途卻被劫了銀子、流落鄉野的苦命女子,便也忘了自己的悲傷,反過來安慰貓兒:
「阿姐貌美如花,又有那般聽話的外甥護著,親事定然順遂。
等日後嫁去夫家,若被人欺負,你那外甥少不了要幫你出氣。阿姐也是個令人羨慕的人呢!」
貓兒聽罷,淡淡一笑,再不說話。
之後的流程貓兒自己經歷過,不過便是新娘出閣的那一套。
新娘子出閣,原本牽扯不到貓兒身上。
然而鄉村農人少下人,新娘身畔沒有丫頭相陪,去了夫家還有拜堂成親一應之事。
這新娘此生好不容易上回妝,對容貌重視的緊,不免想讓貓兒跟著去,隨時好補妝。待第二日一早再放她回來。
此回來同她說這事的,是院落的女主人,新娘子的親娘。
這位婦人知道貓兒所求,見她面上已有為難色,立刻使出了殺手鐧:「五雙布鞋,你家外甥的尺寸我已拿到手,明兒一早你回來,第一雙鞋就能到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