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著另一套新衣站在車轅邊上,垂首吆唇,同駕車的青年道:「你去換衣裳。」
連日來不是叫花便是瘋婆的姑娘,此時不過是換了一身衣裳,簡單梳著一個髮髻,立刻讓青年移不開眼。
持續了一整夜的遺憾立刻在內心騷動,趁著沒有旁人在眼前,蕭定曄一把攬著她腰,將她帶去身畔,低聲道:「今晚……」
她擺脫開他的爪子,半分不敢看他,只匆匆退後一步,低頭道:「我……我是你姑姑……」
他卻輕聲一笑:「你若喜歡這樣的……」
他還要說些話挑逗她,外出解手的漢子已紛紛回歸,瞧見貓兒一身新衣站在車廂外,不由紛紛驚嘆:「原來王姑娘真身竟然是這樣!」
往常這般對話,後面一定跟著「王姑娘」的的幾句蠻橫回懟,現下貓兒卻如論如何硬氣不起來,只向那人一哼,低聲道:「這樣是哪樣?」
那漢子哈哈一笑,同旁人道:「穿了新衣竟然也溫柔許多,果然女子是要裝扮的。」
回來的漢子們越來越多,紛紛圍繞著貓兒打量。
領隊笑道:「王姑娘竟是如此花容月貌,難怪性子有些驕縱。」
蕭定曄立時從車轅上下來,將煥然一新的貓兒擋在身後,面上神色淡淡:「我姑姑到底是雲英未嫁的女兒家,各位這般無遮無掩的打量她,到有些不合禮數。」
貓兒經此提醒,終於回想起「王姑娘」的馬甲和人設,立刻從他身後探出腦袋,惡狠狠道:「再看我,讓小外甥砍你們。」
眾人只得收回目光,一個兩個訕訕道:「有些姿色又如何,性子這般乖張,哪裡都找不到婆家。」
侍衛路上能動用的布料自然是整匹,兩身衣裳的也就成了花色一致的「姑甥裝」。
蕭定曄看看她的衣裳,再看看自己懷中的新衣,不由向她投去含笑一眼,也進了車廂換好衣裳。
待他再從車廂里出來,四周皆是一靜。
領隊將他打量幾番,繼而蹙眉道:「我怎麼瞧著你,有些像……」
貓兒心下一稟,立時上前,將蕭定曄擋在身後。
蕭定曄的手已下意識摸上腰間。
在那裡,有他的專屬兵器,薄如蟬翼的軟劍,出鞘必見血。
領隊再往前一步,更是嘖嘖兩聲。
貓兒後背已湧出一層汗,雙眸一眯,語聲已冷:「領隊多認認,莫空口白牙亂說話。」
領隊立刻喚來另一人:「你瞧瞧王兄弟,可是極像三公子?」
那人忙忙道:「像,未裝扮時還一般,現下穿戴起來,真真同三公子像兩兄弟。」
貓兒立時吁了口氣,轉頭同蕭定曄對望一眼,心中各自道了聲「好險」。
領隊笑道:「我家東家和兄弟面相、氣度極為相似。且我家東家姓王,兄弟也姓王,真真是有緣。」
蕭定曄淡淡道:「這世間人有相似,也是極常見之事。」
他心下忽的有了主意,只向貓兒看去一眼,繼而揚聲道:「啟程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