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便跟著他坐去了車轅,直到整個車隊重新上路,馬蹄聲、車輪聲響起,蕭定曄方低聲道:
「既然我同那王三長相接近,我二人便跟著車隊長驅直入廣泉府。
廣泉府知府本就是王三外家,城門官兵便不會查車隊,便是瞧見我,只當是那王三露面,定然不會上前就潑水。待進了城,我們再離去。」
貓兒忙忙道:「我呢?我卻與旁人長相不同,萬一引起懷疑……」
他含笑搖頭:「你屆時同我親近些,官兵只當你同王三關係匪淺,怎敢多言?」
貓兒便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:「只能這般了,那時讓你占占便宜,好過小命玩完。」
他趁機握住她手,低聲道:「那麼今晚……」
然而並沒有什麼今晚明晚。
後面一路坦途,然而多了個不能受委屈的「王姑娘」,車隊口糧大幅減少,整個車隊日夜兼程,再不輕易停留。
直到三日後的午時,眾人在高坡上遠遠瞧見一處高聳的城門,車隊方暫停下來。
領隊揚聲道:「到廣泉府了!」
……
城門口熙熙攘攘。
進出城門者,皆等待官府查驗通過,才能前行。
廣泉府已遠離衢州,在配合公務的實施上,便不會那般盡心盡力。
守城官兵雖說也在邊上放了一大缸水,但並不會見人就潑上一瓢。
只潑窮人。
誰若是銀錢未上供夠,一瓢水安排上,還要送上兩個字。
窮鬼。
若有人不服,面有憤懣,便要被「寧可錯捉、不可放過」的附送三兩日牢飯。
一時眾人皆心有憤憤,卻不敢多言,城門氣憤不由肅殺冷然。
車隊中間馬車車廂里的兩個人,透過半開的車廂門感受到外間氣氛,情緒也跟著緊張起來。
貓兒重新補了一回妝容,低聲問身畔的青年:「可成?」
過去三日,雖說沿途並未停車過夜,然而貓兒並未閒著。
每當車隊暫停要解手時,蕭定曄便陪著她采野花。
淺粉、玫紅、正紅……各種花瓣來一打,擠出花汁存進棉花里,便是口紅和腮紅。
車隊裝著炒麥粒的口袋,連日顛簸,口袋底下已是一層白面。取出白面略略加一點點淺色花汁,臨時充當粉底遮瑕,也稍微過的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