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還未來得及吱聲,蕭定曄已站出來護犢子:「在下姑姑刀子嘴、豆腐心,平常雖偶爾說狠話,卻也並未真的如何過。」
貓兒半躲在他身後,忙忙探出腦袋幫腔:「沒錯沒錯,我外甥是個四肢發達、頭腦簡單的,他打跑山賊全是我授意。」
悄悄撫一撫蕭定曄的後背,極低聲道:「你先背個名聲,讓我先應付過去。」
蕭定曄微微一笑,立刻附和道:「沒錯,我空有一身武力,沒什麼主見,自然是小姑姑指哪我打哪。」
王三見這姑甥二人相互掩護著打馬虎眼,再看貓兒外強中乾的心虛模樣,唇角淺淺勾起,卻也不再追究。
眾人漸漸便轉了話題,重新說到了買賣上。
貓兒長吁一口氣,一旁蕭定曄輕輕探手,借著桌布掩護,將她手握在掌心,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。
她便漸漸穩了心神,心想,自此只怕要修改人設,夾著尾巴做人,再不敢有出格之行,若被人捏住了尾巴,可就是後患。
此時酒桌上眾人話語聊到買賣,不可避免的聊到了海船。
聊到了海船,便有人提到海珍珠。
自古開始,珍珠的採集皆是控制在官府手中,民間商人難以插手,只能望著厚利興嘆。
若真有人能養殖蚌類取珠,將是一筆厚利。
珍珠一多,其價降低,諸如妝粉等後續產業的成本自然要降下一大截。
貓兒立刻豎起耳朵靜聽。
此時領隊關心道:「聽聞東家已在烏海嘗試植珠近兩年,可有了產出?車隊這邊也好儘快做配合,增加運送的車輛和人手。」
王三搖搖頭,飲下一杯酒道:「極難,還未摸出規律。」
貓兒欲再往下聽,王三卻住了嘴。
她不禁有些心急,代替那領隊問道:「難處在何處?王公子不如說出來,我們人多力量大,說不得能攢個點子出來。」
王三瞟她一眼,唇角一彎,淡淡道:「在下倒是忘了,王姑娘是位見多識廣的人才。」
這年頭,能分得出好酒和料酒有區別,果然見多識廣呢。
貓兒又被刺的一滯,不由冷冷道:「王公子謬讚,小女子未見過海,不知養殖珍珠要往貝類里埋珠核,也不知貝類對水質有要求,更不知珍珠要三到五年才出產。」
她前世系統學習彩妝知識,珍珠曾作為整整兩大章的書本知識,曾著重了解過。
前世妝粉中的礦物質粉替代了珍珠粉,然而古時,珍珠粉在妝粉中卻發揮了幾千年的重要作用。
每一個彩妝人,都不會不知道珍珠產業的發展歷史。
王三聽聞她話中有話,身子立時前傾,正色道:「王姑娘可能說的詳細些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