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便轉頭望著蕭定曄:「外甥,外頭月色極好,可願陪姑姑賞月?」
蕭定曄微微一笑,立刻站起身道:「我是個沒主意的,姑姑說做什麼,我們就做什麼。」
……
外間一輪明月,兩人在酒樓廊廡上踱步。
貓兒悄聲道:
「我這般拿喬,那王三不收留我二人,只怕今夜就要睡破廟。破廟我睡過,略略知道些叫花子的規矩。你跟著我,我不讓他們欺負你。」
他不由一笑,又斂了神情,低聲道:「王三手裡有車隊,和漕運那邊定然關係不淺。若能引得他相幫,將你我的消息送出去,立時就能解了我二人的難處。」
貓兒立時驚呼道:「那怎麼辦,方才酒桌上我沒管住性子,惹了他,豈不是壞了你的事?」
此時兩人已拐了個彎,到了偏僻無燈處。
他便牽了她手,極快吻了她一回,含笑道:「原本我還有些擔心,後來你卻力挽狂瀾,提到什麼珍珠貝,他立時被你捏住了七寸。你信不信,此後時日,你我二人定然過的極舒爽。」
她被他的吻擾的心煩意亂,極怕他又來糾纏什麼「重修舊好」。
好在他此時的思緒還在圖謀大事上,續道:「便是說服不了王三傳信,靠著他和廣泉府府尹的關係,我們也更易拿到輿圖。總之這條大魚,或多或少都有利,不可輕易放過。」
貓兒立刻出主意:「他同你長的一般英俊無雙、器宇軒昂,不若想法子擄了他,暗中丟去官府,好讓他替了你?」
他雙眸一眯,淡淡道:「擄他無用,只能拖一時。」
又追究道:「方才你對我的誇獎,怎麼我越聽越不是味?」
她腦袋一歪:「我沒誇你啊?我在誇他!」
他立刻攬上她腰,渾身散發危險氣息:「花掌柜,你要牢記『死』字怎麼寫!」
身子前傾,她立刻說不出話來……
遠處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,順著廊廡一路而來。
貓兒開始掙扎,他卻厚著臉皮不鬆開。
她越發著急,立刻要上牙口,他終於放開她,含笑理了理她的鬢髮,悄聲道:「你拿喬的時候到了。」
話音剛落,腳步聲已到了近前。
車隊的領隊頂著一張飲了酒的大紅臉而來,擠著笑臉道:
「王姑娘可賞過月了?這酒樓賞月一點意思沒有,若去東家的大宅子,裡面亭台樓閣景色極好,在那裡賞月,才真真愜意。」
貓兒轉頭不看他,倨傲道:「本姑娘喜歡在何處賞月,何處的風景就最好,用的著你這粗漢子操心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