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兒越加難堪,指著他半晌,方憤憤然:「本來就不是主動,你……你……」
王三卻又一提眉:「王姑娘這般一強調,卻又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。」
他撫著下巴做思忖狀:「王姑娘果然不是要自擇夫婿?」
貓兒心中長泣,立時想跳車而走。
王三的聲音緊隨而來:「王姑娘莫不是想跳車而走?」
貓兒倏地轉向他,吆牙切齒道:「本姑娘行事光明磊落,為何要跳車?」
她之所以在蕭定曄的橫眉冷對下,毅然跟著王三上了車廂,孤男寡女面對面,便是想著要要取得王三的信任。
讓王三明白,她是個頭腦簡單之人,便是性情驕奢蠻橫,卻也從不藏著掖著。
取得了他的信任,蕭定曄想要利用他傳信之事才能順利開展。
然而此時她卻大大後悔,這個王三他娘的不是善茬!
外間車轅上,蕭定曄一腔醋火,忘記了過往二十幾年修煉的皇子行為守則。
「喜怒不形於色」早被他丟的遠遠。
此時,他鼻孔圓撐、怒目圓睜,雖被車輪和馬蹄干擾的聽不清裡面的談話,然而王三是如何的心情愉悅,他卻感受的清清楚楚。
領隊甩一回馬鞭,終於鼓起勇氣重新開口:
「你這娃兒,我看著你是個大好青年,好言規勸你一聲,你卻學了你那姑姑,動不動便要大刀砍人。
你聽我一句話,離她遠些,莫被這情毀了自己。」
蕭定曄幾番強忍,終於艱難斂去面上神色,只冷冷瞟一眼領隊,淡淡道:
「大哥說的什麼話?我同姑姑清清白白,哪裡似你想的那般齷齪?
只誰要當我姑父,卻要過了王家所有人的眼。
貴東家不似良人,我自然不能由著姑姑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去。」
領隊聽過,方點點頭,繼而往他心口上又扎了一把刀:「東家何時花言巧語?東家是付上了真金白銀的!這不是誠意?」
蕭定曄再一個眼風瞪過去,領隊手再一抖,馬車再一歪,車廂里的貓兒再一次撲進了她對面人的懷中。
「咚」的一聲,兩顆腦袋重重撞在了一處……
***
廣泉府最繁華的正街上,各種鋪子林立。
一間首飾鋪子裡,鋪子門已關掩,裡間卻還在進行一場大買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