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大桌案上,各種首飾、金器、玉器擺了滿滿,掌柜親自接待,仿似見了親爹一般,殷勤的侍候著店裡的主顧。
「三爺,這一桌飾品,皆是整個大晏獨品。三爺若瞧不上,今夜還要到一批貨,明兒小的帶人送去三爺府上慢慢挑。」
王三轉頭望向躲在蕭定曄身後的貓兒,緩緩一笑:「王姑娘幫在下看看?」
蕭定曄順勢轉首,目光極冷瞟著她。
她捂著額上發紅腫包,不敢看王三,更不敢看蕭定曄。
王三的額上,呈鏡像位置,也有個和她同樣的發紅腫包,仿佛情侶同款一般,向世人訴說著兩人曾經親密的接觸過一回。
因著這接觸,等她從馬車裡下來,蕭定曄險些用一雙怒目殺了她。
此時聽聞王三喚她,她忙忙一遮臉,低聲道:「我眼拙,若看差了,卻讓王公子吃了大虧。」
那掌柜聽聞,額上立刻淌下幾滴冷汗,著急辯解:「姑娘可不敢如此說,小店便是敢誆騙旁人,怎敢誆騙三爺。」
貓兒順勢接話:「對對,什麼好什麼不好,掌柜就能說的清楚。」
王三便點點頭:「好,掌柜推薦也能。只是,原本預備了五百兩銀子給姑娘做謝禮,看來沒法送出去……」
貓兒蹭的抬頭。
兩息之後,她坐在王三邊上,無視蕭定曄投過來的殺氣,柔夷輕擺,極盡高雅姿態,翹著蘭花指從一桌飾物中挑出幾件,轉首向王三斯文一笑,纖纖玉指一一指過:
「若送年輕姑娘,這鮮紅欲滴的貓眼瑪瑙白玉簪十分珍貴,紅白相間,又好配衣裳與妝容。」
掌柜忙忙吹捧:「姑娘好眼力,此簪全天下只此一隻,再不會有。」
「若送鶴髮老婦,這松鶴延年擺飾寓意極好。只王公子所結識的人家定然非富即貴,這等物件縱然再稀少,相似之物縱然已見的多。倒不如……」
她又拎出兩件黑玉所雕的虎頭:「拿在手中把玩,倒是極好。據聞,當今太后娘娘手邊便有這麼一件,十分喜愛。」
掌柜一拍大腿,恭維道:「姑娘果然好眼光,這黑玉虎頭原本便是要進貢之物,因進京之路無故被封,是以才流落民間。」
王三望著貓兒,緩緩一笑:「姑娘竟真的是個見多識廣的。」
貓兒笑顏如花道:「不敢不敢,在王公子面前,不敢班門弄斧。」
因著五百兩銀子要到手,此時她再也想不起她和王三的尷尬,想不起她和他額上的那一對「情侶款腫包」,更想不起蕭定曄的面滿怒火。她只一心想著為日後的逃難多多攢錢。
王三含笑望她一眼,轉頭同掌柜道:「王姑娘方才指出來的幾樣,都包上。」
掌柜大喜,立刻吩咐夥計做事,自己將算盤珠子一扒拉,含笑抱了個數:「共計一萬三千兩。」
貓兒被驚得腿軟,下意識便道:「你誆人!」
五百兩銀子還沒到手,她自然得繼續服務,將王三捧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