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定曄心下明白,王三所言聖女失蹤,怕就是指貓兒被送進宮的事。
可見鳳翼族內部早已四分五裂,意見不一。
一部分人將貓兒當成獻祭送進宮,後來又帶進皇陵塞進玉棺,成為鳳翼族上位的墊腳石。
一部分人卻還完全不知道此事,甚至連聖女是何模樣、有何能耐都不知。是以才被泰王鑽了空子,矇騙鳳翼族參與了歹事。
他思及此,更不願貓兒被認回聖女。
如若鳳翼族知道真正的聖女是她,只怕後續更有數不清的陰毒之事等著她。
他低聲道:
「內宅里躺著的姑娘,確然非我姑姑,而是我髮妻。我同她路經此處,不想竟淌進這趟渾水。等此間事了,我便同她離開。
在此期間雖叨擾三爺,卻也為三爺辦了麻煩事,功過相抵,互不賒欠。」
王三立刻強硬道:「你說她不是聖女,她就不是聖女?她的異色雙眸如何解釋?她後背的鳳翼如何解釋?她說出的『泰王』、『淑妃』之事如何解釋?」
蕭定曄淡淡一笑:
「她是世間最聰慧的女子,想來三爺已瞧出這一點。她察言觀色、順勢發揮的本事,人所難及。
她不過是形勢所逼冒認一回聖女,三爺卻又要認定她真是聖女。三爺在識別聖女這件事上,果然眼拙了不是一回兩回。」
他乜斜了王三一眼,冷冷道:「她是我的髮妻,同我早已成親,我會不知她是何身份?三爺若是想憑藉財勢搶人,便要問問在下這一身功夫答不答應。」
王三心中怒火「嘭」的起了萬丈高,片刻卻又熄滅,同蕭定曄道:「可是,雲嵐親親口口說,她中意的是我。」
他見蕭定曄要插話,忙忙續道:
「我專程問她,我同你相貌極相似,她可能分辨的出你我?她正是在能認出你我二人的前提下,說她中意我。
她既然中意我,莫說她還未成親,便是她同旁人成了親,我也要按照她的心意行事,同她兩個雙宿雙飛。」
蕭定曄身子立刻一動,渾身殺機立現。
王三忙起身躲去太師椅背後,道:「你武藝越是高強,我越是覺著她受了你的逼迫,越是要將她從魔掌中解救出來。」
此時已過未時,蕭定曄斜眼望了望沙漏,忽的一笑:
「假聖女還在府衙,現下卻不是要動她的最佳時刻。
按她昨日的計劃,今日你該去尋張老六接震天雷。你現下是不是該駕馬車前去府衙,尋她匯報最新消息?」
王三:「你既然已冒充在下好幾日,此事正該你去。」
蕭定曄立時往椅上一癱:「蹚進渾水裡的永遠都是『王三』,並非在下。今日我卻不願外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