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三抬手指了他半晌,吆牙道:「她現下還病著,你膽敢動她,莫怪我散盡家財,發動全天下的死士追殺你。」
蕭定曄嘆口氣,想到有人竟然要用整個家財護著自家媳婦兒,心中不知該喜該憂。
王三出了王宅,一路到了府衙,先不急著往地下甬道而去。
他一路進了書房,尋到他姨夫,鄭重問道:「那位與外甥相像的公子,究竟是何身份?」
府尹今早才被蕭定曄驚得戰戰兢兢。蕭定曄一離開,他便睡倒在書房裡,已喝過了兩回鎮驚湯。
此時見王三來勢洶洶,他忙抱住王三:「外甥啊,那公子的身份,不是你能惹的起。你千萬莫想著尋他麻煩……」
王三蹙眉道:
「他縱然三頭六臂,武功高強,姨夫身為一府的府尹,也不該嚇成這般。
外甥在外闖蕩十年,積累的人脈和身家,還會怕區區一個江湖人士?莫說他人在江湖,便是人在朝堂,我也不怕!」
……
王家內宅里,貓兒睡到日暮時分再次醒來,瞧見坐在她身畔打著盹的蕭定曄,心下幾多心疼,不由出聲同丫頭道:「餵我服過藥,你等便下去歇息。莫在房中打擾我。」
丫頭們匆匆忙活起來,蕭定曄被驚醒,瞧見貓兒已醒,正微笑望著他,立刻一把摟住她。
在場丫頭們立時僵住。
是要繼續站著當礙事的燈,還是瞬間消失的遠遠,謹防這位武藝高強的公子提腿將自己甩出窗外?
那滋味仿佛不好受,自家主子被甩出窗外時,可是痛的呲牙咧嘴。
貓兒緩緩一笑,連咳幾聲,方道:「待我服過湯藥,丫頭們都退下後,我再陪你說話。」
她的話立刻解救了丫頭們。
幾人忙忙上前,要侍候她服藥、塗藥,蕭定曄低聲道:「放著我來,你等都出去。」
一息間,房裡走的空空,只留下陷入情網的二人。
他扶她靠在他身上,餵她喝過藥,方抱她趴伏的床上,掀開中衣,為她後背青紫處抹藥膏。
看到這傷處,又看到她後背的鳳翼紋繡,壓在他心中的巨石便越發沉重。
待她重新躺好,他方握著她手,問道:「你究竟如何想?這聖女的身份,可是真想認下來?」
她忙道:「你千萬莫聽旁人亂說。昨日匆忙認了聖女,是我要保命。今後不認聖女,我也是要保命。」
他見她想的通透,便不再追問,只低聲道:「待此間事了,我便帶你走,多一刻也不待。」
她點點頭,又搖搖頭,又點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