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著那公子,幽幽道:「我雖是一介女流,卻也有幾分脾氣。雖說方才身畔的公子也想抬我當個妾室,可我卻要同那豬腰子臉的小矮子理論理論。」
她楚楚可憐道:「公子可知那矮子何時前來?我也好再繼續等他。」
斯文公子卻搖頭道:「你今兒怕是要撲個空,他昨兒輸的精光,只怕短時是不會出現。」
貓兒聽聞,心下一陣心痛。
五千兩啊,那不是五百兩啊!那個死矮子就那樣輸的徹底,一點不給她留。
她真心實意的紅了眼圈,哽咽道:「挨千刀的,我若尋見了他,定要將他扒皮抽筋,讓他賠我銀子!」
斯文公子搖頭道:「他本就是個窮的,你便是尋見他,他也賠不了你銀子。不如……」
他一笑:「你同在下去過一夜,你那些損失便又能賺回來。」
貓兒冷笑一聲,面上卻做出嬌羞狀,跺腳道:「公子亂說什麼,若去幫我端茶的公子回來,聽見這些話,怕是要喝醋打人。」
此時蕭定曄已站在幾丈之外,面色冷冷望向此處。她立刻給他一個眼色,轉頭望向眼前的斯文公子,含羞道:「此事……我們外面去說。」
她立刻起身疾走兩步,待到了門邊,又轉頭向那公子拋個媚眼,含羞跨出了賭坊。
斯文公子一笑,抬步跟了出去。
賭坊邊上的小巷裡,貓兒一邊應付著那公子,待聽聞巷道口出現腳步聲,她立刻竄去蕭定曄身後,低聲道:「這人知道那矮子住在何處,就是不願說實話。」
蕭定曄的目光籠罩著她,問道:「他可占了你便宜?」
她一笑,點頭道:「沒動手,可眼珠子沒停下。」
他冷哼一聲,大步往巷道里而去。
過了不多時,裡間忽的傳出一陣痛呼。
那痛呼持續時間不久,蕭定曄便已行了出來,牽著她手道:「城東,柳樹街。」
她悄聲問道:「你將裡面那公子如何了?」
他冷冷道:「他要當一個月瞎子。」
她不由抿嘴一笑,讚嘆道:「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呀!」
……
城東,柳樹街。
天還未亮,遠遠傳來幾聲犬吠。
這是一處貧民聚集之地,便是黑夜中望去,也能感受到周遭房舍破爛。
蕭定曄牽著貓兒邊行邊叮囑道:「等會見了那矮子,你莫往前湊。偷兒和強盜,往往只是一線之隔,身上極可能帶著兇器。你只在一邊問話便可。」
她將將應下,周遭忽的傳來嘈雜馬蹄聲,聽著像是有五六匹馬。
他立刻拉著她藏去路邊荒草中,不發出一點動靜。
只一瞬間,馬上之人貼在馬背上急速馳過,留下極濃的鐵鏽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