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般跟著你往下走,還有何意義?不如你放我離開,也省的你看見我心裡煩。」
他忙忙道:「哪裡煩?看不見你才煩。為夫再也捨不得冷著你,無論和你之間發生了什麼,都要厚著臉皮在你面前晃悠。」
她擦了淚,推開他,問道:「方才那幾人難道不重要?你不去追線索,卻要和我黏黏糊糊。你還想不想要皇位?」
他牽著她手,低聲道:
「這幾人也在賭場尋人,一時半會不會離去。若你我跟著他們,頻頻出現在相同的小賭場,反而引人懷疑。
烏銀石固然重要,可是……你對我更重要,此行是同你來尋賊子拿回銀子和印章,便不能兩頭行動。」
她望著身畔的青年,不由嘆了口氣。
她此次好不容易硬下心腸要離開,就被他這般賠著小心日日侵蝕,摧毀了她的意志。
不知下一次能鼓起勇氣再打算離開,又是何時。
她低聲問道:「烏銀石有何作用?他們竟要尋張老六買震天雷炸山。」
他帶著她進了前方一間小賭場,一邊尋人,一邊低聲道:「普通的鐵礦石煉製出的鐵,質軟易鏽。烏銀石中會出產一種金屬,加入到鐵器中,便會更堅固、不易鏽,便能做兵器。」
他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字道:「三哥到現下還不能起事,應該就是欠缺烏銀石。」
她倒吸一口冷氣,急急道:「那還等什麼?烏銀石如此重要,若拿住那五六人拷問,便能知道更多的消息。」
他垂首望她:「你可能告訴我,那印章對你,究竟有何重要之處?難道只是因為數不盡的金銀?」
她輕嘆一口氣,低聲道:
「印章所對應的銀庫,在京城。銀庫里所儲藏之物,除了金銀,還有鳳翼族族人中與泰王相勾結的名目和證據。如若我們有機會拿到名目……」
她垂首道:「我雖不想與鳳翼族有瓜葛,可我不願看見他們和泰王勾結。幾位皇子裡,只有你當了皇帝,天下百姓才會平順安樂。」
他心下大震,不顧周圍的目光,立刻擁住她,心中幾番抽痛,啞聲道:「可笑我還在喝醋,卻不知你的深意。為夫……實在是配不上你的深情。」
她點點頭表示贊同:「我也覺著你我不相配,等此事過去,你我便在此分手。」
他探手輕撫她面頰,深深望著她:「我雖與你不配,可也是這大晏最能配的人。旁人和我相比,更配不上你。」
她長嘆一口氣,低聲道:「你如此油嘴滑舌,世人今後若知皇帝是這般的脾性,只怕要大跌眼鏡。」
她追問道:「現下去何處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