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抖得越加厲害,連哭都已忘記,斷斷續續道:「奴家……奴家還未來得及褪下衣裳……夫人的小猴兒便從窗戶縫擠了進來……後來……公子打了我一掌……」
「哦……」貓兒拉長身道:「你露出的白淨肚皮上的掌印,是公子打的,不是公子摸的?」
姑娘忙忙搖頭:「不是,公子將將握著奴家的手,不知喚了聲『什麼離』,小猴兒就闖了進來……公子被小猴叫醒,就打了奴家。」
貓兒冷冷瞟了蕭定曄一眼,轉頭繼續同那姑娘道:
「你好好的姑娘,何必做這些輕賤之事?你說說,誰同你出的主意?仔細想,說錯了,或者說漏了,姑奶奶我這手一抖……」
姑娘見大勢已去,心知再無轉圜餘地,只得哽咽道:「大掌柜令阿姐尋了奴來……」
貓兒點點頭,倏地一笑:「我竟是小瞧了他,果然是個人才,又能經營礦區,還能保媒拉縴。」
她懶懶道:「去吧,這種事情姑奶奶見的多了,不是大事。再告訴你一聲,我家漢子,雖中意女子,卻喜歡聰慧的。你這種鄉野村婦,使出些小手段,便想爬上爺們兒的床榻,卻是想岔了路子。」
她轉身坐去檐下,揚聲道:「誰給爺們兒下的迷香,站出來。」
她環視一周,向小猴招招手:「過來阿娘這裡,等會阿娘指哪個,你就上前取了她的招子。」
小猴立刻竄進她懷中,偎依在她臂彎,一雙小眼睛追隨著貓兒的手指,擺出個躍躍欲試的模樣。
她撫著小猴腦袋,抬起嘴角道:「沒人敢承認?男左女右,那便從右邊一個個開始吧……」
話音剛落,最右邊的一個婦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指著最左邊房門前的婦人道:
「是你,你唆使你妹子去勾引貴人,合歡香只有你才有,是你點了香迷了貴人神識,你還不站出來,等著連累我們?!」
貓兒緩緩轉首,望著左邊已癱倒在房門前的婦人,雙眸一眯:
「是你大著狗膽,去給爺們點迷香?哎,你完了,你不知他是何身份,便敢貿然出手。我告訴你,向他點迷香之事,能讓你誅九族!」
她轉頭望著蕭定曄:「你現下可緩了過來?你的仇,你自己動手。」
冷著臉,抱著小猴轉身便進了房裡。
只過了須臾,外間忽的幾聲慘叫,濃濃血腥之氣瞬間充斥著整個院落。
房門吱呀一開,吱呀一關,將外間的慘狀隔離開來。
蕭定曄緩緩上前,癱去床畔許久,閉目催動內力,將吸進體內的合歡香餘毒盡數排出,一直到滿頭大汗,方睜了眼,望著歪在床上的貓兒,低聲道:「我真沒做什麼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