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懸在半空的那半顆心跳了兩跳,面上擠上絲諂媚笑意,主動拍馬道:「小的陪著王妃說話。」
貓兒哼上一聲,略略點了點頭,腳步明顯慢下來。
等到前面兩人行去幾丈遠,她方望著大掌柜冷笑一聲:「行啊,姑奶奶替你張羅銀子,你背後使絆子,尋人搶姑奶奶漢子。你是想同銀子過不去,哈?」
大掌柜雖知她必要提此事,可真的聽見她陰陽怪氣的提及銀子,內心十分擔心,找補道:「此事……此事……小的原本……」
他支支吾吾沒找出合適的搪塞之語,貓兒已接過話頭,冷笑道:「姑奶奶衝進屋裡太快,毀了你的計劃,現下可是恨不得我死?」
大掌柜慌得一晃,忙忙道:「王妃誤會小的,小的縱然有十個膽子,也不敢向娘娘下手。」
貓兒乜斜他一眼,慢條斯理道:
「你縱然有那狗膽,可惜本宮也已布下人脈。若不是有人及時提醒本宮,烈性合歡香燃起,本宮多的何止一個姐妹?
本宮乃一品官員嫡女,那些妹妹倒是什麼出身,你來說說啊?若是從一品,本宮也就替三郎收下。」
大掌柜額上迅速流下冷汗。
那一院的女子,家世莫說沾不上個「官」字,連個「富」都難企及。
其中最有地位的一人,也不過是近處村落的里正家的姑娘。家中養了兩口豬,一年到頭,比旁人家中能多出息幾兩銀子而已。
他只訕訕了一瞬,注意力便轉移到了貓兒的那句「有人提醒」上。
他面上笑意還在,眼中卻有了冷意:「此事發展到後面,實在非小的本意,有人能提醒王妃,倒是幫了小的一個大忙。不知是哪位兄弟伸此援手?」
貓兒「哈」的一笑,並不答他的問話,只望著他「嘖嘖」嘆息:
「本宮本以為你有多大能耐,原來也不過是想利用後宅婦人而為己謀利,真真是小家子氣。你這大掌柜一職,本宮瞧著,搖搖欲墜……」
遠處,蕭定曄腳步緩下來,回望身後的貓兒一眼。
她一隻手抱著小猴,另一隻手插在腰間,正拿腔拿調的表演。而身畔的大掌柜像孫子一般哈腰站在一旁,面上神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。
他唇角一勾,轉過頭來,面上笑意立刻換成一片寒冰。
成年皇子的目光在黃大酒身上緩緩移過,黃大酒只覺骨頭縫裡都似被刀尖撫過,雖不痛,卻極其嚇人。
黃大酒額上立刻濡濕一片,腰身躬的越顯恭敬。
蕭定曄收回目光,面無表情道:「本王用人,一貫不用庸才。待你演示過開鎖,本王留你一條小命,你自請離去。」
黃大酒不妨他一開口,自己就丟了差事,忙忙抱拳道:「王爺,屬下……屬下不解。」
蕭定曄冷哼一聲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