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已起了火,喊殺聲一片,可大部分暗哨和路障都還在堅守,可見泰王在用人上,是有一手的。
原本的大掌柜,也確然算個人才。此回若不是利用內部矛盾挑撥離間,兩人想搞廢礦區,實在是白日做夢。
蕭定曄牽著貓兒一邊往前行,一邊低聲交代:「若躲不開暗哨,我們便立刻返回,往山上走。」
貓兒咽了咽唾沫,將他的手牽的更緊,一顆心撲通撲通,全身力氣皆灌注在雙腿上,一點點不敢拖後腿。
經過一個暗哨,再經過一個暗哨。
離前夜停放馬車之處越近,貓兒就越緊張。
唯有蕭定曄腳步穩穩,面上沒有一絲慌亂。
他體察到她手心的汗,垂首望她。
身後的火光微弱打來,她的身子半明半暗。
暗的那一半隱藏了情緒,仿佛她遇險時頃刻間的大氣沉穩,像二十歲的她。
明的那一半,將所有畏懼都顯現,嘴唇因不安而抿緊,像極了她十六歲那年,他在皇后的極華宮看到她的第一面。
他一邊撩開她鬢邊髮絲,一邊低聲安慰道:「別怕,有我。」
她勉強向他擠出一個笑,更緊的握住了他的手,待再往前行過幾息,方道:「有你,我不怕。」
他眼中神色越漸溫和,腳下卻不停歇的往前。
待到了最新一處的暗哨,兩人將將靠近,便有人高喊道:「小河村的閨女明兒要出嫁。」
兩人倏地一愣。
何時多了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暗號?
貓兒壓低聲問著蕭定曄:「你可記得如何應對?」
蕭定曄微不可見的搖搖頭,只一沉思,便揚聲道:「自今日起,大掌柜所定暗號一律失效,你故意啟用舊暗號,可是不服黃大酒,要與他叫板?」
昏暗中什麼亮光極快的一閃,刀刃帶著殺氣如閃電一般而來。
蕭定曄瞬間將貓兒護在身後,一揚手,腰間軟劍已握在掌中,手腕輕抖,軟劍如蟒鞭一般,帶著雷霆萬鈞的的臂力,將周身護的嚴嚴實實。
光電火石間,連續幾聲「噹啷」之聲,那歹人偷襲而來的利刃皆被打回。
蕭定曄帶著貓兒急退幾步,揚聲叱道:「何來歹人,竟然偷襲自己人,可是要造反?!」
那人手握大刀冷笑一聲:「老子告訴你,現下這暗號便是黃大酒所定,你竟不知?你倒是說說,你是何來的歹人?」
蕭定曄立刻側首,低聲同身後的貓兒道:「退回,快!」
她不敢停留,抱著小猴轉身便跑。
身後的打鬥越漸激烈,瞬間將便隱藏在暗哨周圍的人吸引過去。
刀劍聲陣陣,不斷有人發出慘叫,然而蕭定曄卻久久不見跟上來。
貓兒的心咚咚作響,縱然知道蕭定曄武藝高強,然而他卻也數次提到過此處歹人臥虎藏龍,不容小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