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繼續列舉:「此後但凡你行走磨破腳底,狗兒便對你畏懼,不敢近前。而一路行來,我曾被蚊蟲叮吆數回,可你卻全然避過……」
她怔怔道:「什麼意思?我有小鬼護體?」
他搖搖頭:「你的血中有異相。大至猛獸,但凡你出血,便不敢近前。小至蚊蟲,便是你不出血,都不敢叮吆你。」
她仿佛在聽天書一般,只覺得匪夷所思:「可是,此前蚊蟲是叮咬我的啊,它們不知道多愛我!」
他也記得她此前極怕度夏。
縱然那時在重曄宮,宮娥太監們白日夜裡不停歇驅蚊,漏網之蚊也常常咬的她鼓起大包。
有一回正好咬在她一隻耳朵上,她那隻耳朵顯見的大了一圈,是個隨時準備聽牆角的好奇相,引得他笑了好久。
便是此回踏上逃亡路,剛開始她也並非是「獸見愁」,在抵達廣泉府之前,她還不是這樣。
他內心狐疑重重,問道:「許是上回在廣泉府你身中劇毒,曾被聖藥門醫治過,不知因何改變了你的體質?」
她搖搖頭。這個消息她匪夷所思,消化不了。
就像她早先進入皇陵,同族人要用她的血驅動什麼機關一般,超出她的理解範圍。
血便是血,裡間除了血漿就是血細胞,哪裡有那般大的能量。
現下又說她的血里新增了什麼。
她疑心道:「或許是巧合?比如你我的衣裳色彩,可能驚擾了熊和虎,暫且壓制住了它們。」
他沉思半晌,點點頭:「也有可能。」
兩人歇息過一陣,腹中饑渴難受。身後雖徘徊著熊肉和虎肉,然而卻也沒有力氣去吃下這口肉。
他從樹葉中收集了些雨水,餵她飲下,背著她繼續前行。
身後的虎和熊只跟了一會會,便失了蹤跡。
石廊里,眾人議論過珍獸門兩大猛獸的蹊蹺行為後,知道最後一關即將來臨,紛紛抱拳恭賀:
「烏蘭寨主,這兩人能衝到最後一環,實在難得。令嬡甦醒在望,可喜可賀。」
烏蘭寨主心緒澎湃不止。
這一刻她等了太久。
以前從來沒有哪一對情人曾衝到最後一關。
半年前曾出現過一對情侶,衝破前面重重考驗,等到了猛獸一環時,兩人兵困馬乏,精神和身體都已頻臨極限,真情在此時失效。
那男子為了自己逃脫,將心愛之人推向黑熊。
女子被熊所傷時,烏蘭寨主跟著吐了血。
救女的希望再次破滅。
此次接受考驗的一對男女,固然那女子有些什麼蹊蹺,驚跑了猛獸。然而自始至終,那男子從沒有流露出任何想要拋開女子的行為。
考驗以另一種方式獲得了滿意的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