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瞧瞧這兩個名兒可喜歡?
如若你腹中的是小子,就叫他阿巳。巳便是巳蛇,蛇便是小龍,今後好好培養他。
如若是個丫頭,就叫她慕黎。是指她父親愛慕她阿娘的意思……」
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呢?
仿佛發生在上一世。
全天下只有她最清楚,上一世的事,無論記得再清楚,都是回不去的。
淡淡的鐵鏽味從外飄來,一位背著行囊的青年站在窗外,定定望著她。
她的情緒掩飾的極好,面上微微有些笑意,望著他的樣子同望著其他門主,沒有什麼區別。
他低聲道:「我還想再問你幾句話。」
她不想過多糾纏,乾脆道:「問。」
他深深望進她的眼眸,啞聲道:「你是不是還有個名字,叫『阿狸』?」
她壓下心底波瀾,微笑點頭:「對。」
他續道:「我同你之間,是不是真的有個娃兒,叫狗兒?」
她心下真切的一痛,卻又搖搖頭,淡淡道:「我那都是騙你的。人和人怎會生一隻猴子?」
兩個人隔窗相對,靜默半晌。
貓兒問道:「可還有何事要問?」
他的目光從她的面上移開,轉去她手上。
她的手腕有一道極淺極淺的疤痕,他昨兒半夜夢到她仿佛身陷一處山中,躺在一個玉棺里。山頂碎石滾落,他在夢裡拼命尋到她時,她的手腕正汩汩流著鮮血。
在夢裡,她奄奄一息同他道:「貓兒不見了……」
他驚醒後,一直在想,貓兒不見了,究竟是什麼意思。
待他衝到門邊想要尋她相問,卻又覺著自己傻。
他的夢,他去問旁人。
此時他站在她對面,心中難受的緊。
他過去幾日雖然偶爾能想到一些零星碎片,在那些碎片中,他能看到他的祖母、母后、父皇,甚至還有他的三哥。
然而他卻不能看清她。
能被他看清楚的,只有那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有時候含著淚,有時候也會有摻雜憂鬱的笑,可幾乎沒有完全展顏的時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