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頭望著床板上的詭道門門主:「你就好好祈禱你設的關卡有用,否則,大家一起玩完!」
她轉頭吩咐幾位漢子:「去打水,至少五六桶。」
遠處喊殺聲漸弱,她清楚的明白,是守寨門的丁勇損失泰半,已處於劣勢。
她奮力一揮:「走!」
寨門處血水泛濫。
山寨中人烏壓壓站在門裡一丈之外。
貓兒取下發上金簪,扎破手指,擠出血水滴進六桶水中。
她的血是否真的能避牲畜,此時一試便知。如若失敗……
寨門上滿身血污的蕭定曄此時已瞧見了她,嘶吼道:「你來做甚?回去!」
她直直望著他,深吸一口氣,抬手一揮,當先順著石階而上。
五六名漢子提著水桶跟在她身後,皆已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準備。
離露頭只有一個台階。
貓兒甚至能看到蕭定曄被鮮血染透的衣衫紋路。
敵人來犯最初,她看到他在門樓上的身影,最初以為他是為了她而護著山寨。
而她做了這些準備,帶著人前來,她也以為她是為了他。
直到站在此處,聽著外間的打鬥聲,看見他的堅毅身影,她陡然明白,此處即便是鳳翼族的地盤,山寨里的寨民即便是鳳翼族之人,那也是大晏的子民。
大晏的子民,便是他要護著的人。
她此時也明白,她能壯著膽子來此處,除了因為他,還因為她的身體裡,流淌著鳳翼族的血。
這世上沒有所謂的絕對自私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迴避,卻又迴避不了的責任。這些責任驅使著自己前行,在不知不覺中,成就了真正的自己。
她貓低身子跨上一步,轉頭同幾個漢子道:「別怕,我不會死,你們就不會。如若大家一起死,有個聖女陪葬,你們不虧!」
她倏地跳上最後一個台階,往邊上一讓。
漢子們提著水桶毫不遲疑上前,傾盡所能將水朝外潑灑的遠遠,身子立時趴低,躲開門外飛來的箭簇。
四周陡的起了此起彼伏的馬嘶聲,繼而是雜亂無章的馬蹄聲和馬上之人的驚呼聲。
馬兒獨自四逃,馬兒帶著人四逃,馬兒踩踏著人四逃……
變故只在一瞬間。
丁勇們斬殺了幾名爬上寨門的敵人,立刻配合著後退。
貓兒高舉手臂,朝門裡一揮手。
五六十個高高火把轟的點燃的同時,餘下五六十個持弓漢子急速爬上石階,每張弓上搭了五根箭簇,每根箭簇在火把映照下寒光閃閃。
門外敵人一時亂了方寸,退的更快。
貓兒雙眸一眯,揚起手,立刻有人交給她一把弓箭和箭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