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嘴一笑:「那時候外間相傳你阿爹中意我,安排我在御書房當宮女。你可憶起?」
他眉頭皺的更深:「不可能吧……不可能不可能,哪裡有這樣的謠言?我父皇心裡有他惦記的人……」
他抬手撫去她面上,想起來一手的泥,便又放心,只用鼻尖蹭著她的鼻子,想要傾身去吻她。
只剛剛碰到她的唇,山谷底下的青年們便開始不停歇的起鬨架秧子。
口哨聲、嚎叫聲此起彼伏。
她的面騰的一紅,倏地跳開八丈遠。
他恨的牙痒痒,蹲身揀了一把石塊在手,抬手往山谷底下一個個丟去,鬼哭狼嚎聲戛然而止,弟子們形態各異的定在了地上。
蕭定曄冷笑一聲,揚聲道:「這個經驗教訓告訴你們,瞧見有情人相聚,你等正確的做法應該是迴避!」
他上前牽著她,不好再令她窘迫,只得忍下心底的痒痒,回到了舊話題上:「你去旁的山寨,忙到何時結束?我今日就能返回百花寨,我等你。」
她點點頭,又搖搖頭:「你若結束早,快快回去歇息。你清瘦了這般多,回頭你祖母、母后和父皇瞧見你跟著我成了這副模樣,不知多心疼。」
他打蛇隨棍上:「你有多心疼?」
她倏地一笑,卻搖搖頭:「一點不心疼。」
他對這個回答半分不滿意。
他深深嘆了口氣,道:「我知道你是個狠心的,你算一算,這一路上,你趕我離開過多少回?」
她面上的笑便漸漸斂了去。
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原點。她狠一回心,再狠一回心,可她如何能次次都能狠下心。她的心也是會痛的。
他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口誤,忙忙道:「我這回失憶,成了個不會聊天的人,你快快忘記,我們重新說些開心的事。」
她便再不說話,牽著他慢慢前行。
老黑在路邊優哉游哉的吃草,察覺貓兒離它近了,將將親昵的扭頭嘶叫了一聲,待瞧見貓兒身畔的蕭定曄,立刻有了橫眉冷對的架勢。
貓兒不由笑道:「你如何來接我?這傢伙可看你不順眼。我的馬不是一般的馬,它可不願同普通馬並駕齊驅。」
她轉頭朝他一笑:「不信你試試?」
老黑立刻甩脫口中青草,做出一副應戰的威風相。
蕭定曄不敢試。
他曾試過,這畜生給了他一個下馬威。
他退後一步,嘿嘿一笑,同貓兒道:「馴馬極其殘酷,我倒是能馴的它認了我,可你定然要心疼。算了……」
他裝出心慈手軟的模樣,表示放老黑一馬。
老黑「嗤嗤」打兩個響鼻,不屑的扭去一邊吃草。
